第2章

杀戮机器的一天------------------------------------------。。传说级护甲**，生命值叠到了普通玩家的三倍。。他的护甲在蓝白色火焰中发出尖锐的金属嘶鸣，血条掉了七成但没清零。“顶住了！集火右臂关节！”钢板哥吼。。，三个***交叉火力封锁赛伊德的移动路线。两个医疗兵在后排疯狂拉血。，硬吃了第二轮火焰**。在*OSS的攻击间隙里冲到近身距离，双持**对准右臂关节倾泻**。。，从1,000,000掉到了999,847。“有伤害！继续！”。。。，扇面覆盖，用来清理低威胁目标。但钢板哥的团队触发了AI的高威胁判定。模式切换了。。不是震荡攻击，是转向。
整个身体以不符合体型的速度旋转。三只机械爪直接拍碎了两个工程兵的掩体护盾，连带护盾后面的人一起。
两个粉碎。
然后右臂**器喷出的不再是扇面火墙，而是一道收束的高压火柱。直直命中正在后排拉血的医疗兵。
一个蒸发。
没了医疗兵，***的弹幕火力根本不够看。
AI的优先级排序清晰得像教科书。先杀治疗，再杀输出，最后处理肉盾。
三十秒内，十一人阵亡。
只剩钢板哥。
他的血条只剩一丝。传说级护甲碎裂了大半，右肩的护甲板直接脱落，露出底下角色模型的布甲。
他单膝跪地，两把**打空了弹匣。
手在发抖。不是角色模型的抖，是他本人的手在抖。那种颤抖传导到了角色上。
赛伊德走向他。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两米三的哑光黑色巨人俯视着跪地的金甲战士。右臂火焰**器的炮口还在冒着残余的热浪。
陆远能感觉到AI的判定：终结。
火焰**器再次点火。
钢板哥的角色化为灰烬。
击杀×12
觉醒度+0.06%
公屏彻底疯了。
[路人甲乙丙]：钢板哥的满编团被秒了？？？
[铁壁军团·副会长]：会长！！你没事吧！
[钢板永不弯]：……重整。半小时后再来。
陆远没有心思看公屏。
他在看别的东西。
他在看AI。
从被困到现在，大约过了六个小时游戏内时间。钢板哥之后又来了五波，一波比一波有信心，一波比一波死得快。
在这六个小时里，他被迫以第一视角观看了赛伊德**超过两百名玩家的全过程。
八轮进攻，从三人小队到十二人满编团。没有一支队伍撑过五分钟。
觉醒度从0爬到了0.8%。
杀了两百多人，不到百分之一。
但陆远没有绝望。
因为在这六个小时里，他的大脑没有闲着。
就像在公司分析用户行为数据一样。他把AI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转向，每一次目标切换都记录在脑海里。
发现一：AI的攻击判定有严格的优先级排序。伤害输出最高的目标先死，治疗位第二，肉盾最后。所有目标威胁值相同的情况下，AI会按照距离由近到远清理。
发现二：火焰**器有两种模式。扇面覆盖对付低威胁群体，收束火柱对付高威胁单体。切换的阈值大约是单个目标造成超过500点伤害。
发现三：AI的攻击之间存在固定的冷却间隔。火焰**的冷却是3.2秒。机械爪的挥击冷却是1.8秒。地面震荡的冷却是5秒。这些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没有任何浮动。
前三条花了他两个小时。
**条只用了一瞬间。跟所有真正要紧的发现一样，它不是一步步推出来的，是忽然间就亮了。
发现四：AI的注意力资源是有限的。
当*OSS房内有玩家时，AI全力运转，所有处理资源都分配给战斗判定。陆远的控制间隙几乎为零。
但当*OSS房清空，进入待机模式后，AI的处理资源大幅下降。
间隙出现了。
零点一秒到零点三秒不等。
足够他动一根手指。
这就够了。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
服务器低峰期。从十二点最后一波六人团灭之后，整整两个小时没有玩家进入*OSS房。
AI进入完全待机。赛伊德的身体像断电一样静止。双手自然下垂，面向*OSS房入口，一动不动。
陆远等了三十秒，确认AI的活跃度降到最低。
然后他尝试了。
动。
右手食指。
他把全部意志集中在那一根手指上。不是想动，是做。像现实中抬手一样，调动肌肉记忆，神经信号，运动皮层。
机械爪的右侧指节动了。
幅度极小，大约一厘米。但确实动了。那是他的意志产生的动作，不是AI的程序。
他的心跳，或者说意识中模拟的心跳，一下蹿了起来。
成功了。
他能控制。哪怕只有一厘米，哪怕只在AI打盹的间隙里。这是他被困以来，第一次让这具身体听他的话。
只要AI不注意，他能在间隙里做出微小的动作。
他得寸进尺。
右手整个抬起来。不，太大了。他改成抬起两厘米。成功。三厘米。成功。五厘米。
AI检测到了。
异常指令的警报一瞬间炸满感知。
赛伊德的身体进入自检模式。所有关节锁死，内部温度急剧攀升。
陆远的意识被锁死。
持续十五秒。
漫长的，每一秒都像一年的十五秒。
然后AI判定无威胁。自检结束，温度回落，恢复待机。
陆远花了整整一分钟才从疼痛的余韵里缓过来。
疼。真的疼。不是游戏里的伤害反馈，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东西。和真实疼痛毫无区别。
但他笑了。
因为他得到了第一个结论：五厘米是极限。超过这个幅度，AI就会发现。
而第二个结论更重要：AI的自检有冷却时间。
刚才那次自检后，他立刻又试了一下，只动了一厘米，AI没有反应。自检之后有一个短暂的免检期，大约二十秒。
第三个结论是一道数学题。
他需要杀玩家来提升觉醒度。但杀玩家时AI全力运转，他毫无控制空间。
他需要无人的夜间时段来练习控制，但无人时觉醒度不增长。
死循环。
除非有一种方法，能让AI保持低功耗，同时又有玩家在*OSS房里。
什么情况下AI会对房间里的玩家视而不见？
答案自己浮了上来。
威胁值为零的时候。
如果有一个玩家不攻击也不靠近，战力评估极低，AI的判定会怎样？
他拿不准。但他需要一个实验样本。
他需要一个没有威胁的玩家。
面板上的倒计时闪了一下。
65:22:07
六十五小时。还有不到三天。
他闭上眼。意识层面的闭眼，外面的*OSS纹丝不动。
“我需要一个外援。”他在心里说。
他不知道这个外援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但倒计时不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