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消息开始刷屏。表姐连发了三条：“@沈听晚 出来说话你是不是盗了你姐的号今天是她忌**知道吗”。表**在群里发了红包领取记录的截图，把我的头像和“66.66元”用红圈圈出来，像在标记一件证物。沈父没有发言。他的头像亮着，状态是“在线”。但他没有发言。
最后是我妈。她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五个字——“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女儿？”
紧接着，弹窗弹出来——“您已被移除群聊。”不是***踢的，是我妈。她亲手建的群，“相亲相爱一家人”，群主是她。她把我的账号从群里移除了，像拔掉一盏亮了太久、已经没有人记得为什么要亮着的灯。
聊天界面退回到消息列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红色未读提示消失了。置顶栏里只剩下我**私聊窗口，头像和群里的全家福是同一张——枣红色羊绒衫，头发染过又长出白根，染发剂是栗棕色的。三年前我陪她去染的，理发师问染什么颜色，我说栗棕色显年轻。她坐在理发椅上，从镜子里看我。“**要是也这么觉得就好了。”那是她唯一一次在我面前提到沈父。
此刻她的头像右上角亮着红色数字：1。
我点开。她发来一行字——“今天是她的生日。不管你是谁，不要拿她的东西。”
我盯着那行字。苏黎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落在“她的”两个字上。我妈不知道，她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三年，死在沈父那辆奔驰S级的后座，死在去机场的路上，死的时候连手机都被换掉了。她不知道三年前沈父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把两份死亡通知书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份说——“从今天起，你是沈听晚。以前的那个你，死了。”
她不知道她每年忌日去墓园献的那束白菊，墓碑上刻的是她亲生女儿的名字，但墓里埋的不是。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囡囡”死了，她的另一个女儿沈听晚出了国。她不知道出国的是她真正的女儿，死掉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苏黎世的公寓很安静。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暖气片里水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