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炫耀成瘾后我学会了撒谎

明远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钱桂芬的尖叫声从楼下传上来。
我正在给安安穿袜子。柳明远一骨碌翻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冲了出去。
等我抱着安安下楼，他已经蹲在车旁边了。
七道划痕。从引擎盖一直延伸到后备箱，深深地嵌进车漆里，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金属底子。最长一道从左前大灯拉到右后尾灯，横贯整个车身。
钱桂芬蹲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嘴唇哆嗦："谁？谁干的？我这车才买了一个月！一个月啊！"
柳明远的脸铁青，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不用猜。我也不用猜。
那天下午，柳明月打来电话。
赵刚昨晚从医院跑了出来，拄着拐，凌晨两点自己叫了辆出租车，到了小区楼下。保安没拦住。钢钉没拆干净的那条腿肿成了原来两倍粗，早上被护士发现的时候，他倒在病房门口，裤腿上渗着血。
柳明月在电话里哭。
我听着那抽泣声从听筒里漏出来，一声一声，带着气音。
钱桂芬的表情变了几次。先是愣住，然后皱眉，最后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但她没有说一句"是我不对"。
她说的是——
"赵刚这人心眼太小了，谁家买个车不说说？我又没在他面前炫耀，就是让他看看照片。"
我把安安放在沙发上，给他塞了根香蕉。
然后开口了。
"妈，赵刚刚出了车祸，腿上还钉着钢钉。咱们在他面前翻车的照片，确实不太合适。往后在明月他们跟前，少提车的事吧。"
我的声音很平，语气很轻。
钱桂芬没吭声，但鼻翼动了一下。
柳明远转过头盯着我，"啪"的一声，巴掌拍在茶几上。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你是怪我吗？车被划了七道，你不想着怎么修，你来怪我妈？"
安安吓一跳，香蕉掉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弯腰捡起香蕉，把安安拢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
"我没有怪妈，我只是——"
"你就是在怪！"柳明远的声音拔高了，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我妈高兴高兴怎么了？赵刚自己心理**，划别人的车，你说我妈不对？"
钱桂芬坐在一旁，没拦他。
她低着头，嘴角牵了一下，不明显，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