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嗅觉------------------------------------------。，即使看起来极度渴望着他手里的食物，最后也还是乖乖自己退开了。，但主要是那鬼东西吃什么都能活，他可不一定。，分不清昼夜节律。，拿出一瓶DMEM高糖培养基，高大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委屈地喝着。，一小块巧克棒被他含了很久都没有咽下去，眼睛往小怪物那边瞟了瞟，欠揍又无语：“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手里那可是几千块钱一瓶，我要是能喝我都喝了，轮得到你？”：“知足吧你。”，一口干完了一整瓶500ml的培养基，生气地把瓶子一丢，砰一声关上冰箱门，又回到了林生的身边。 ，林生看了它一眼，还是好心地给他腾了一半的位置。，都是睡得远一点的，因为林生觉得它可爱，但嫌弃它黏糊糊的。。，这是类人生物在林生这的一个好处，总能激起他对同类的怜悯，更何况他的更多同类已经变成了外面的行尸。，它从来都是睡在冰冷的地上，远远地离着他的养育者，以前控制不住地蠕动到挨着他养育者的旁边，被揍了一顿丢回了角落，就老实了。。
林生抬眼仔细地看他。
这小怪物低着眼，长着蹼的手掌安静地垂在两侧，奇异又混沌的晶状体泡眼球还没有得到正在形成的眼睑的覆盖，灰蒙蒙的看不出瞳孔。
林生忽然想起来它的眼睛看起来未发育完全，却在好像在视觉上没有遇到过任何的障碍。
他动了动身子，又将让出了空间完全占据，朝3-15勾了勾手指。
3-15知道这个意思，俯下身靠近了些。林生不太习惯它这副模样，不免得微微后退。
他奇怪地问：“看，你知道看是什么意思对吗？”
小怪物灰蒙蒙的眼球没有遮掩地转动，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林生克服着自己内心的恐惧，又带着点奇异的兴奋，指尖朝人伸了出去，伸到小怪物奇怪的眼球之前，像是要戳进去。
小怪物本能地避了避，因为眼睑还不能完全覆盖，又避无可避。林生的指尖微顿，顺势移到了那层薄薄的眼睑上，轻轻按了按。
“这是用来“看”的器官，叫眼睛，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你这里没有发育好，你居然也能看见我吗？”
显然3-15现在无法理解这一长串的意思，他只能理解“看”，他看得到养育者，每时每刻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没有不在“看”着他的养育者。
他的养育者很脆弱。
它只能点点头。
“啧，”林生轻啧了一声，咽下了嘴里的混着坚果碎的巧克力，收回手来，低声道，“果然是个小怪物。”
3-15听不懂他的话，灵敏的视线只看到了养育者沾了一点点黑色的碎屑的唇边。
嗅觉同样在发展着，那是一股他第一次闻到的味道，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越靠近养育者，那这感觉越浓。
林生没有察觉到它的异样，他没有把那巧克力棒吃完，留了一半，折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道：
“行吧，关灯，睡觉。”
3-15早在史莱姆时期就理解了这两个指令，它走到那个墙边，将那个叫“开关”的东西摁了下去。
周围一下黑了起来，却不影响它的视力，它依旧能把躺在角落里的养育者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睡觉的地方在另一个角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室内不是完全黑，走廊外边的灯留着。林生能看到那个人一样的东西直接就蜷缩在了角落里，他也没有完全闭上眼睛，而是直直盯着他，直到睡意扛不住地强行关了机。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一道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
3-15知道那是他的养育者，后背紧贴在墙角，面朝着他。
它还不知道这样的姿势代表着什么意思，只是也同样面朝着林生。
它闭上了眼，却仍能看得清清楚楚，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看着他的养育者，每时每刻。
此刻也同样，但多了一些奇妙的感觉，从养育者身边蔓延出来，像是那它偷偷吃过的黑色食物的味道，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比那更多了一些。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本能地觉得像是养育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不停地引诱着它不断、不断地靠近。
小怪物从来没有社会的教化，只有本能的驱动。
等3-15回过神来的时候，它已经靠近了养育者的床边。
这是道禁制，因为林生不允许它在这种时候靠近他自己。它被揍过几回，尽管它不能理解那种行为叫“揍”，它也没觉得任何不适，只是当时史莱姆还柔软的身体被几番折叠后，丢到了一旁罢了。
但不是没有影响的。
林生当时那黑白分明的窟窿里——现在它知道叫“眼睛”——能冒出来某种东西一样，让它全身上下都挣扎着难受了起来，这是一种本能的源自被驱逐的悲伤情绪，不管它自身懂不懂。
可现在，它又控制不住地来到了养育者的身边。
那股神秘的味道更加的浓郁了，从养育者的身上散发着，令它身心都极度沉溺舒适，令他无法控制地探寻着。
那味道像是一把锁链，而它发育的灵敏嗅觉像是把这锁链在它脖子上缠紧了般，勒着它靠近养育者的身边，完全出自本能地，只有**这股味道的空气才能让它生存。
小怪物本能地蹲了下来，蹲到它的养育者身边，俯下身去，刚形成的鼻腔本能地轻轻**着。
那股萦绕着它养育者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它刚刚形成的嗅囊，嗅神经元顺着刺激形成轴突，连接上大脑中的嗅球神经元，形成第一个突触的接触，形成它一生中的第一条嗅觉传导通路。
它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奇妙的感觉，只是本能地努力**着更多，发育中的大脑仿佛就这么泡在一个充满着林生味道的香水罐子里，浑身的细胞都跟着一起兴奋地战栗。
它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生微微呼着气的嘴巴上。那里仍旧残留着一些黑色食物的味道，但更多的是属于养育者自己本身的味道，更浓郁的，香甜的，就像那被它偷吃过的黑色食物一般。
它低头端详着他，像是犹豫，极为踌躇又大胆地屏住呼吸，情不自禁地更加俯身地贴了上去，小心地蜷缩着它锋利的齿舌，无师自通地微微张开了嘴巴。
养育者的气息毫无防备地吐进它的嘴巴里。
那股属于林生极致浓郁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随着呼吸灌进了他的身体里。
3-15颤抖地闭上了还薄薄的一层眼睑，模糊的面容上全是痴迷享受的姿态，全身上下都被这种气息冲得手脚酸软，身体又忍不住燥热起来，几乎控制不住地要跟着本能做什么……
闭着眼睛的林生忽然动了一下，不适地皱起了眉头，略微困难的呼吸让他微微偏开了头。
3-15反应极快地抬起了头来，胸腔里有莫名的东西随着他养育者的动作砰砰地直跳着。
林生动了几下后，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嘴巴。
3-15被他的气息围绕着，紧紧盯着青年的面容，最后在胸腔里砰砰的响声中，低低垂下了眼，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它越过了禁制，它不想再看到养育者那样的眼神，它不能让林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