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去------------------------------------------，裹着实验服挡住了走廊外面的光。，他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明明还是灾难前的光景，却一瞬间变成了灾难后的景象，大家都慌乱地跑动着，尖叫声，哭泣声，乱糟糟的。，将他往细胞房里推，然后关上了门。 ，胳膊传来一阵刺疼，师兄紧紧咬着他的胳膊不放，硬生生撕下了一块肉，又猛地扑了上来。 ，呼吸急促，耳边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断片似的猝然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涣散的视线渐渐在衣服下聚拢了起来，重新有了焦距。，糟乱地扒开了挡在眼前的衣服。，连外面走廊的灯都灭了，只剩几盏应急灯还亮着。，脸上五官更清晰了些，眼睛在黑暗中发着亮，似乎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慢慢坐了起来，搓了一把脸才慢慢清醒了过来。，他朝3-15招了招手：“过来。”，林生摸清楚了小怪物湿腻腻的体液有很好的治疗和***作用。，他连绷带都不想管，直接把手伸过去，让它自己解开。，腐肉又溃散了些，黑红的血液**的味道，一丝一缕地渗在养育者的味道里，突兀地让它不舒服。-15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上去，本能地刮掉那些腐肉，将黑红的血液全都吞掉，用唾液布满伤口，直到新鲜的血液重新流出来，又被止住。，他头疼得抱着脑袋，循环重复的噩梦让他筋疲力尽。
他的食物要没了，一醒来又停了电，这代表楼里的储备电力开始不足，所以才频繁的不稳定，偏偏他第一次出去就受了伤。
一个受伤的人自己平安走出去难度极高，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走出去会遇见什么。
3-15帮他把绑带重新绑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养育者一眼，手指的蹼已经完全退化掉。
莫名的，它很想碰一碰……碰一碰眼前的人。
林生猛然被它突兀的触碰从疼痛和惊惧中缓了过来，抬起头看着它。
“林…林生。”
小怪物又一次叫他，手指间的蹼才一个晚上已经完全退化掉，眼睛鼻子嘴巴都规规矩矩，除了极淡的、还需要时间生长的毛发，看起来已经基本与人无异。
林生极力地压下心里异样的恐惧，挡掉小怪物摸上来的手，混乱的思绪终于又平静了下来。
3-15一直替他在楼里寻找食物，可从一个星期以前它带回来就只有一**期了很久的饼干和几瓶干净的水。
那时还只是个智商极高的小团子颓废地回来，他问它就只有这些了吗？
小团子点点头。
林生喘着气，胡乱摸出昨天剩的一点点巧克力，小心咬了一角，紧紧地抿在嘴里，然后又收了回去。
他看了看已经人模人样的小怪物，真的不能再这样待下去。
3-15不知道林生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它刚才碰到了他，指尖擦过青年有些汗湿的脸上，特殊的触感与触手时期截然不同。
林生看向他，将满腹的思虑重新压了下来。
小怪物史莱姆时期的时候那些行尸不会攻击它，它现在莫名其妙变成了人，它会不会被那些失了理智的行尸攻击呢？
林生心里暗暗想着，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了下去，看着它一直亮晶晶盯着自己的视线，摸了摸那光溜溜的脑袋，一时忍不住居然笑出了声。
小怪物看着他笑，也跟着咧开了嘴角。
林生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吗？”
他指了指自己，再次确认：“我是谁？”
小怪物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有些磕巴：“林…生。”
“我是你的谁？”
“养…养育者。”
“……”
有点子尴尬，但谁让这家伙才一个巴掌大的时候，被憋得疯疯癫癫的林生成天给一只看起来能听懂人话的史莱姆PUA，耳提面命地说他养了它，它得知恩图报，得帮他去外面找食物。
“对。”林生想把当时脑子不正常的自己拍死。
他略感愧疚地又重新将巧克力打开，掰了一些在掌心里，给它看。
“想吃吗？”
小怪物眨了眨眼，就要埋进他的手掌心里。
“不…不……你不能这么吃了。”
林生一下把手心握了起来，他都教了几天。
从他的观察来看，小怪物的发育似乎是不可逆的，前几次变回史莱姆都越来越勉强，也就是说，它有可能再也变不回史莱姆了。
“你还会和以前一样听我的话，对不对？”
青年对它未知的力量感到畏惧，所幸小怪物还懵懵懂懂的。
3-15沉默了一下，不过片刻，顺从地笃定道：“对。”
“乖啊。”
林生指尖捻起巧克力碎凑近它新长出的唇瓣，小怪物张开了嘴，尖利的牙齿将巧克力抿了进去。
黑色食物的味道很美味，混着林生的味道显得更美好。它的唇瓣碰到了养育者的身体，巧克力混着林生的味道在舌尖迸发出香甜的滋味，他忍不住舔了一下。
那种惶惶的、燥热的感觉又重新涌了上来。
可它暂时还理解不了是什么。
“好吃吗？”
它点点头。
林生看着它乖巧的模样，眼神动了动，干脆把剩下的巧克力拿了出来，掰成两半，他一半，小怪物一半。
3-15没有接。
它知道这是他最后的食物了。
林生破罐破摔地吃着自己的那一半，补充能量，道：“吃啊，你怎么不吃？”
“林生……吃，没…有了。”
小怪物突兀地冒出来一句。林生一愣，这小怪物知道食物不多了，那昨天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难不成只是想撒撒娇？要那么点不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吃？
3-15低下了头，林生居然在它脸上看出了些不好意思来。
它只是抿了青年第一次分给它的一点点，说：“林生吃。”
又磕巴：“没有了。”
3-15这时有些异样的感觉，后来它才知道那叫“自责”。它找不到更多的食物了，他的养育者看着也越来越不好了，它就像个没用的雄性，让他的养育者挨饿。
却没想到听到他的养育者说：
“对，没有了，所以我们不能再躲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