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银发战将冷睨，冷眼镇场护身前------------------------------------------，土渣子打着旋儿往人脸上撞。楚明曦抱着那件沉甸甸的皮袄，双臂夹得死紧，生怕一松手这唯一的热源就飞了。她脚趾头在冻硬的地面上蜷成一团，像五只想钻进地底的小虫。耳朵嗡嗡响，不知是风声太大，还是自己心跳太猛。“原地蹲守等安排”，脑子里那本破书就悄无声息地合上了，光也灭了，跟没来过一样。可她知道，它还在那儿，就像片场导演躲在监视器后面，不说话，但盯着你每一个微表情。，姿势一点没变，可气氛变了。，现在却像锅快烧开的水，底下咕嘟咕嘟冒泡。有人低头抠地，有人尾巴悄悄摆动，还有人偷偷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一块能吃的肉。，喉咙干得发疼。，没人起身，也没人告诉她接下来该干嘛。她开始怀疑，这“命定雌性”是不是个坑位，专用来祭天的那种。，不是怕，是真冷。膝盖骨像是被人拿小锤子轻轻敲着，节奏还挺稳。她想往后退半步，至少让后背离风小点，脚刚挪了不到一寸——。，而是整个人走过来，站到了她斜前方，不动了。，是封千狩！，心想：这人走路怎么没声？上一章他出场好歹还有个“转身离开”的动作提示，这次简直像从地里长出来的。。“大家都不说话”的安静，而是“连呼吸都卡住”的安静。刚才那些窸窣声、尾巴拍地声、指甲抠土声，全没了。仿佛有人按了暂停键，只留下风还在吹，但风也弱了几分。，没开口，只是站着。然后，他缓缓扫了一圈四周。，兽人们的头立刻低下去，额头几乎贴地。有个年轻力壮的狼族青年原本还抬着眼，被那金瞳一扫，手猛地一抖，像是摸到了烧红的铁，迅速缩回掌心，整个人往前一扑，趴下了。
楚明曦看得眼皮直跳。这威慑力，比她经纪人冲进会议室拍桌子还管用。
她忍不住又抱紧了皮袄，手指下意识摸上耳垂。这动作刚做完一半，那人突然侧了下头。
金瞳斜睨过来。
那一眼，不带情绪，也不带温度，就像猎人看一只误入陷阱的鹿，既不怜悯，也不兴奋，只是确认了一下：“哦，你还在这儿。”
然后他说：“站好。”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可字字清楚，穿透风声，直接砸进她耳朵里。
楚明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对她下的命令。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本来就没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人显然不是来听解释的。
他又补了一句：“别乱走。”
说完，重新转正身体，继续盯着前方，像一尊刚上岗的门神，银发在风里纹丝不动。
楚明曦站在原地，腿还是有点抖，但奇怪的是，心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慌乱，居然往下压了压。刚才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扔进斗兽场的演员，台下全是观众，可没人递剧本。现在至少来了个导演，虽然脸色臭得能熏死**，但好歹说了句“按我说的来”。
她偷偷抬眼瞄了下他的背影。两米二的个子，肩比门板还宽，腰间挂着个骨哨，手指时不时轻轻敲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嗡”声，像是在调试琴弦，又像是在提醒谁：我醒着呢。
她忽然觉得，这人可能比她想象中难搞，但也比她预想中……靠谱。
至少没让她去喂臭鱼。
她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右边有个身影动了动。是个豹族青年，耳朵尖翘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柄上，眼神飘忽，明显是在偷看封千狩的后背。
空气又开始绷。
楚明曦屏住呼吸，心想：不会吧，这时候还想闹事？
封千狩依旧没回头。
但他左手慢慢抬起，指尖再次轻叩骨哨。
“嗡——”
那声音极短，却像根针，戳进了每个人的神经。
豹族青年的手指猛地一僵，像是被电了一下，迅速松开刀柄，低头趴下，额头“咚”地磕在地上，响得周围人都听见了。
全场再无动静。
楚明曦悄悄松了口气，手指又摸上耳垂，来回搓了两下。她现在站的位置，其实比刚才更靠前了半步，正好落在他身后的半步范围内。这个位置很微妙——既不在最中心，又被他无形地圈了进去。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孤零零站在荒原中央、等着猛兽来捡尸的“命定雌性”了。
她是被某个银发战将用眼神钉在地上的“麻烦”，暂时安全，但随时可能被嫌弃。
风还在吹，土还在飞，天还是灰的。
可她不再是一个人等指令了。
她有了一个满脸写着“我不想管你但你最好别出事”的保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眼那挺直的背影，心里默默吐槽：这男主架子，比我颁奖礼走红毯还足。不过……勉强及格吧。
她正想再往他背后多蹭半步，争取点热气，封千狩忽然又开口了，依旧是那副冷硬调子：
“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