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贱选扔臭鱼，获香囊反遭狼围------------------------------------------“闭眼”还在耳边回荡，楚明曦眼皮一颤，乖乖合上了。，但也没真闭死。睫毛缝里偷偷往外瞄，风沙还在刮，天灰得像锅底，脚边是冻硬的土块和几根枯草。封千狩的背影挡在前面，银发被风吹得纹丝不动，像个不会喘气的石像。，啥也没发生。兽人们还跪着？不知道。有没有人偷看？管不着。她现在唯一能动的，只有脑子。《穿书自救指南》你倒是给点新消息啊！，眼前一花，那本破书又冒出来了，悬浮在她意识里，页面空白如初，接着字迹一行行浮现：检测到潜在威胁靠近——请选择：. 尖叫逃跑（奖励：体力+1）. 扔出臭鱼 distraction（奖励：驯兽香囊×1）. 直视对方眼睛说‘你毛乱了’（奖励：语言天赋·初级）：“……你毛乱了”念出声。？***吧！选项一个比一个离谱！第一个是怂包行为，第三个是找死行为，第二个……扔臭鱼？，脚边还真有条干巴巴的鱼，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子腌臜味儿，像是被野狗叼过八百遍又吐出来的。？刚才没有吧？，心想这怕不是哪个缺德鬼故意放这儿等着坑她。
可时间不多，系统右下角小字又开始闪烁：倒计时：9、8、7……
她咬牙。
不能选1，太丢人，她可是拿过三金影后的女人，逃命戏演多了，但从不靠尖叫拉仇恨。
也不能选3，虽然……她偷偷瞄了眼封千狩的后脑勺，银发确实挺顺，一根不乱，说“你毛乱了”纯属挑衅，万一惹毛这尊门神，直接把她推出去喂狼怎么办？
那就只剩2了。
“扔臭鱼就扔臭鱼，总比喊他头发出油强。”她心里嘀咕，“说不定还能收买点野生小动物当粉丝。”
她弯腰，捏住鱼干尾巴，屏住呼吸，手腕一甩——
啪！
那条臭烘烘的鱼飞出去三米远，砸在一块石头上，弹了一下，滚进草堆。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腐味。
楚明曦满意地点点头：“投喂成功，环保又卫生。”
叮——任务完成！获得初级驱兽香囊×1！
一本无形的书页翻动，下一秒，一个小巧的绿布香囊凭空出现在她掌心，还带着点温热，像是刚从谁怀里掏出来的。
她低头一看，香囊缝得歪歪扭扭，针脚粗糙，顶上还打了个结，活像个新手练手失败的作品。
“这谁做的？村口王婶义务劳动的产物？”她捏了捏，轻飘飘的，闻了闻，一股草药混着点薄荷的味儿，不算难闻。
她刚想笑，笑容卡在脸上。
风向变了。
原本吹向荒原深处的风，突然拐了个弯，把那股臭鱼味儿原封不动地卷了回来，还加了点沙尘套餐。
紧接着，远处草丛“哗啦”一响。
她脖子一僵，慢慢转头。
七八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从灰雾中冒了出来。
灰狼。
个头比她见过的藏獒还壮，肩高快到她腰，獠牙外露，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领头那只特别大，毛都秃了一块，左耳缺了半截，眼神凶得像是她欠它三万年房租。
它们鼻子**，集体抬头，目光顺着气味源头一路锁定——
正正落在她脸上。
楚明曦：“……”
她手里的香囊突然变得烫手。
“**。”她心里炸了，“这哪是distract，这是引怪啊！！”
狼群没吼，也没扑。它们缓缓散开，脚步压低，呈半圆形包抄过来，爪子踩在冻土上，留下一道道深痕。领头狼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下令：围死他们，别留活口。
楚明曦腿有点软，不是吓的，是冷的。但她更清楚，现在要是抖一下，明天整个雪岭部族都会传：命定雌性第一次出场，被狼吓尿了。
她死死攥住香囊，指节发白。
完了完了完了。她脑子里弹幕狂刷：我就想选个最安全的选项！喂点吃的怎么了？动物园不都这么干吗？！谁告诉你荒原上的狼爱吃自助餐啊？！
她眼角余光瞥向封千狩。
他还站着，背脊笔直，像根**地里的铁柱。但肩膀绷紧了，右手已悄然移向刀柄，指尖轻轻搭着，没拔，也没松。
金瞳微微转动，扫过狼群，冷静得像在数羊。
楚明曦想喊，又不敢。想躲，又没地儿躲。她现在站的位置还是在他身后半步，再退就是自绝于保护圈，往前贴？那是往刀口上撞。
她低头看看香囊，又看看狼群，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念头：现在掏出这玩意儿晃两下，喊“看！会发光！”，它们会不会分心？
可万一它们觉得这是挑衅呢？比如“这雌性不仅扔臭鱼恶心我们，还拿个破布袋嘲讽智商”？
她闭了闭眼，欲哭无泪。
早知道选第一个了！体力+1也好啊！好歹能跑快点！
狼群越逼越近，领头那只已经走到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鼻翼剧烈翕张，盯着她手里那点绿色，像是在判断能不能吃。
楚明曦屏住呼吸。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狼，是不是以为她刚才扔臭鱼，是在挑衅它们的进食权？
毕竟……谁会在狼窝边上随便扔食物？这不是宣战是什么？
她心头一凉。
手贱啊手贱！系统让你扔，你就扔？你可是影后！要学会读空气！
她正想着，封千狩忽然动了。
不是拔刀，也不是回头。
他左手抬起，骨哨抵在唇边，却没有吹响。
只是轻轻一碰。
“嗡——”
极短的一声震颤，比上一次更沉，像是从地底传来。
狼群集体一顿，耳朵竖起，眼神出现一丝动摇。
但只是一瞬。
领头狼低吼一声，像是在回应：我们不吃你那一套。
其余几只立刻跟进，包围圈缩得更紧，距离缩短到三米内。有只年轻的灰狼甚至龇牙咧嘴，口水滴得更快了。
楚明曦感觉后背汗毛全立起来了。
她死死盯着那只缺耳狼，心想：大哥，咱商量个事，那鱼不是给你吃的，是系统逼我扔的！要怪怪那个写书的！他在书角写了“作者救我”，说明他也后悔了！
可惜狼不懂人类腹诽。
领头狼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扬起一小片土灰，这是最后警告。
楚明曦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自我制造型危机”了。
别人是被动遇险，她是主动作死。别人靠智慧脱困，她靠手贱升级难度。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手里这个绿布香囊。
可系统没说怎么用啊！
摇一摇？扔出去？还是戴头上假装自己是香料精？
她不敢试。
一动，狼就扑。
她只能僵着，眼睁睁看着七双血眼越靠越近，獠牙在灰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寒光。
风停了。
沙也不飞了。
连封千狩的银发都静止了。
整个荒原，只剩下狼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楚明曦盯着香囊上那个歪扭的结，心想：这要是能许愿，她第一愿望就是让系统重开一局。
第二愿望是——
别让封千狩发现，这书角上写着“作者救我”的人，其实是她脑子里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