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汤。
吃完之后，我开始想办法。
第一条路：打车。
我打开打车软件。
服务区不在市区范围内，输入我家地址——温州市鹿城区。
预估费用：437元。
我看了看我的32块3毛。
关掉了。
第二条路：搭顺风车。
我走到停车场入口，站在一辆正要出发的白色SUV旁边，鼓起勇气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看着我。
"你好，请问你去温州方向吗？我被家人落在服务区了，能不能——"
车窗升上去了。
我又拦了一辆。
"你好，我被我妈——"
"不好意思，满了。"车里确实坐满了人，后排还挤了一条金毛。金毛趴在窗边看着我，吐了吐舌头。
好。连狗都在同情我了。
我总共拦了七辆车。
三辆直接摇窗拒绝。
两辆说方向不对。
一辆停下来听我说完，然后说"你这个故事有点假啊，谁家亲妈会把孩子扔在高速上？"
最后一辆大哥认真地看了我三秒，问我是不是在搞什么整蛊节目，摄像头在哪。
我放弃了搭车这条路。
第三条路：坐长途大巴。
我跑到服务区的信息台问了一嘴。
"你好，这附近有长途车站吗？"
"有，台州客运中心，打车大概四十分钟。"
"那从台州到温州的大巴票多少钱？"
"一百二左右吧。"
我又看了看我的32块3毛。
"那，有没有……站票？"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这辈子忘不了。
我退回了食品区。
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手机电量11%，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服务区的灯光白得刺眼，打在满地的油渍和纸杯上，有一种荒诞的食堂感。
我再次拨了我**电话。
这次她接了。
"你打了八百个电话了，有什么事快说。"
她的语气像冬天的自来水管。
冰的。硬的。一拧就断了。
"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
"你知道错没有？"
我咬着下嘴唇，没出声。
"说话。"
"……我不应该吃你的月饼。"
"你不应该吃我的月饼，"她重复了一遍，加重了音，向法官宣读判决书，"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三个小时。腿都站肿了。我说了，谁都不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