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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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打断她，"你把我扔在高速服务区了！因为月饼！"
"我没扔你，是你自己上厕所上太慢了。"
"你让爸开车走的！浩然告诉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用一种"这件事不重要我们不讨论"的语气说："反正你现在好好反省。"
"我手机快没电了。"
"那你省着点用。"
"我身上只有三十多块钱。"
"那你别乱花。"
我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明天吧。"
"明天？"
"我酒店都定好了，两百多一晚，退了可惜。你在那边将就一下。"
"将就？我睡哪？睡停车场吗？"
"你不是有钱吗？找个便宜的地方待着。"
"三十二块——在台州——国庆——你让我找便宜的地方？"
"行了行了，别打了，省点电。明天一早来接你。"
她挂了。
我举着手机愣了五秒。
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2分14秒。
这两分十四秒里，她没有问我吃了没有。
没有问我冷不冷。
没有问我一个人待着害不害怕。
全程在讨论月饼的事。
手机电量9%。
我把亮度调到最低，关掉所有**程序。
便利店的门"叮咚"响了一声，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端着一杯热水走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
"你是不是从下午就坐在那了？"
我抬头看着她，胸前的工牌上写着"实习——小朱"。
"我被我妈丢在这了。"
她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认真的。因为我偷吃了她的月饼。"
小朱姑**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什么月饼这么金贵？"
"限量版鲜肉月饼，排了三小时的队。"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进了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数据线和一个充电头。
"给你用吧，我下班还有几个小时，先充着。"
那一瞬间，我的鼻子酸得差点没绷住。
世界上最关心我的人，不是我妈，是台州服务区便利店的实习生小朱。
手机充上电的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打开抖音，切到前置摄像头。
镜头里是我自己——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眼底两块暗影，嘴唇干得起皮，身后是服务区食品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