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离婚

回到城里，我带着小朵去商场买衣服。

她试衣服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远舟从来没给孩子买过一件衣服，没开过一次家长会，没哄过一次睡觉。

他甚至不知道小朵对花生过敏。

去年过年，苏小曼给孩子们带了一盒花生酥，小朵吃了一块，浑身起红疹，差点休克。

林远舟当时在客厅跟苏小曼有说有笑，是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冲进医院的。

那一次，林远舟到医院的时候，小朵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第一句话不是问孩子怎么样了，而是：“你开车怎么那么猛？把人家车刮了你知道吗？”

后来我赔了三千块。

那三千块，是我从他给的买菜钱里一点点省出来的。

买完衣服，我带着两个孩子去吃了一顿好的。

林小宝吃着吃着忽然说：“妈妈，我们以后不回爸爸那里了吗？”

小朵咬着勺子，眨巴着眼睛看我。

“对，”我说，“以后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

“那爸爸呢？”小朵问。

“爸爸有他的生活。”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没再问。

我知道他们心里有疑惑，有难过，但我不想骗他们，也不想在他们面前说林远舟的坏话。

成年人之间的事，不该让孩子承受。

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林远舟那边有回复吗？”

“没有，他拒收了离婚协议。”

“那就**。”

“谢小姐，**离婚需要时间，而且涉及到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权，可能会比较麻烦。”

“我知道，不麻烦的事，也不值得做。”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凌晨两点，我正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嫂子，是我。”苏小曼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说话。

“嫂子，你能不能回来一趟？远舟他……他出事了。”

“什么事？”

“他喝了很多酒，开车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我攥紧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嫂子，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能不能来看看他？”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十分钟后，我穿上外套，开车去了医院。

不是因为还爱他。

是因为，我不想以后孩子们问起，我连去看一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