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鬼魂，是火化后才出现的

手在抖。
字签得很稳。
炉门关上二十分钟后。
我看见了。
我爸的鬼魂，从火化炉的方向，慢慢地飘了出来。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扭曲、愤怒、不可置信。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死人也会害怕。
七岁的我不懂什么叫**，什么叫自卫。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爸的鬼在了，他就再也伤不了我妈了。
——
老宅的门开了。
沈浩站在门后，看到我妈，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的**。
"柳青禾。"他连婶子都不叫，直接叫全名，"你还敢来？"
我妈从他身边走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沈浩被无视了，脸涨红，往前迈了一步想拽她。
我伸手挡在他面前。
"别动她。"
沈浩鼻子一哼："你当你是谁？"
"她儿子。"
堂屋里，二叔已经坐好了。
身边多了一个人——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摊着文件夹和笔记本电脑。
律师。
"嫂子。"二叔站起来，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态度比昨天好了一百倍。
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在我妈手上。
律师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柳女士，这栋房产目前登记在您的儿子沈见名下，但原始购买人为沈国梁先生。沈国梁先生去世后，理论上应该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
"当年**判过了。"我妈打断他。"房子是国梁生前过户给沈见的，有公证。死亡在过户之后。"
律师被噎了一下，看了看二叔。
二叔弹了弹烟灰："嫂子，说法律没意思。咱说亲情。老**最后一个心愿，要住回老宅，你忍心拒绝？"
"她现在住的那栋三层小楼，是你盖的吧？"我妈反问。
"那不一样。老**就想住这里。"
我妈看向里屋的门帘。
"她真不行了？"
"大夫说，就这几天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
我轻轻摇了摇头。
她了然。转回头看着二叔。
"那我先去看看她。"
她站起来，掀开门帘，走进了里屋。
我跟在后面。
奶奶躺在床上，看到我妈走进来，浑浊的眼睛一亮——不是喜悦，是猎人看到猎物入圈的光。
"青禾。"她叫了一声，声音颤得像风中的蛛丝，"你……终于来了。"
我妈站在床边。没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