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咯作响，指节都发了白。
半晌，他松开手，撂下一句话。
“明日我便奏请陛下封你诰命，让你知道权势碾压铜臭的道理，届时你得跪着求我花你的钱。”
陆砚辞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官袍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甬道尽头。
跪着求他花我的钱。他真敢想。
第二日一早，消息传来......陆砚辞天不亮就去了库房。
但库房门口站着的，已经全是叶家签了死契的护卫。
他进不去。
他在库房门前站了半炷香，一言不发，最后拂袖而去。
沈清瑶倒比他能折腾。昨日那场施粥把她的“善人”名头打了出去，城南的灾民还等着今天的粥。
她翻遍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只据说是祖传的碧玉镯子，提议去典当铺换钱买米。
可那镯子送到当铺，掌柜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只肯出八百文。
沈清瑶不信，又翻出一对银耳坠。
掌柜摇头，说镀的银，不值钱。
最后他们翻箱倒柜，在陆砚辞书房找到一只前朝青瓷笔洗。
那是三年前我花了一千二百两从古董行买来的，摆在他案头充门面。
当铺给了四百两。
四百两，够买三十担糙米。
沈清瑶拿着这三十担糙米去了城南，可昨天十万两白银养出来的胃口，三十担米连塞牙缝都不够。
她不得已，往锅里掺了大半沙子。
我没去看。
但叶家在城南的伙计回来说，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灾民喝了一口就骂，沈清瑶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昨日十万两撒得何等痛快。今日一担粗糠都遮遮掩掩。
我没工夫看他们的笑话。因为更要命的事来了。
午后，叶家大掌柜刘叔连滚带爬冲进我的院子，膝盖磕在门槛上都顾不得疼。
“东家，提督周鼎发了令，说十万两通关费逾期未缴，下令查扣咱们停在港口的五十三艘商船。”
五十三艘。
那是叶家八成的家底，船上装着今年秋季最大一批南洋货。
扣一天，损一天，扣一个月，叶家就废了。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甲掐进了肉里。
偏偏这时候，前院传来陆砚辞的声音。
他刚下朝回来，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商船被扣的消息，站在院门外，笑声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