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爽爽。
“好。这就是老天对你这等奸商的惩罚。”
沈清瑶跟在他身后，垂着眼帘，声音轻得恰到好处。
“只怪叶家平日积怨太深。若能散财济世，怎会遭此横祸。”
我攥着刘叔递来的扣押文书，纸页边缘割破了我的食指，血珠渗出来，我没擦。
这十万两本是救整个叶氏宗族的底，。被他们拿去城南长街上撒，换了一个虚名，一阵叫好声。
陆砚辞走进院子，在我面前站定。
他的表情是施舍和威胁的混合物，下巴微微抬起。
“想要我出面去斡旋也可以。”
他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来。
“拿叶家私印来，换清瑶的平妻之位。”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曾经觉得清俊温润，此刻只觉得每一道线条都写满了恩将仇报四个字。
我把手帕缠上食指的伤口，压住了所有情绪。
“大人不必费心了。”
我起身出了院门，没有往陆府正门走，而是从后角门出去，叫了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直奔城外十里处的万福客栈。
客栈三楼最里间的门半掩着，里面坐着一个穿玄色窄袖劲装的男人。
锦衣卫指挥使，裴玄。
我把一份整理了三个月的提督周鼎贪墨名单推到他面前。
他翻了两页，抬眼看我。
“叶老板，要除提督，这个**不够。”
我没急。
从袖中取出另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契约，放在名单上面。
裴玄低头扫了一眼契约上的内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将两样东西都收进了袖中。
我起身告辞，回程的轿子快了两倍。
刚踏进陆府后角门，守门的小丫鬟脸色煞白地迎上来。
“夫人，老太君……老太君说您忤逆不孝，要开祠堂动家法。族老们都到了，老太君自己绝了食，说您不交出叶家银库钥匙，她就**在祠堂里。”
我脚步一顿。
远远地，祠堂方向传来碗口粗的木棍砸地的闷响。
祠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烛通明。
老太君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身前摆着一碗倒扣在地上的白粥，饭粒溅了一地。
是绝食的做派。
她身后站了七八个族老，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交钱就别想走”。
陆砚辞站在祠堂门槛内侧，手里捏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