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市里的第二笔暴利------------------------------------------，林渊刚从医院出来，天色还没彻底亮。，没有什么温柔的晨光，只有灰白色的天和一夜没停过的风。医院楼下的小摊贩已经支起铁皮车，锅里煮着稀薄的营养粥，蒸汽掺着廉价香料味，在冷空气里一阵阵地往上翻。，低头看了眼账户余额。，剩下的数字依旧不算少，可他心里很清楚，这远远不够。三期强化治疗不是一锤子买卖，后续恢复、营养液、更换药剂，全都是钱。而且他接下来如果真想往上走，兵器、功法、药剂、情报，哪一样都离不开资源。，钱不是目的。、把路撑开去的第一块垫脚石。，边走边吃，脑子里却在整理昨晚观察到的信息。价值之眼不像普通意义上的超能力，它更像一种依赖认知深度和观察精度的能力。越是和自己已知常识有连接的东西，显示出来的信息越详细。反过来，如果是完全陌生的高阶物品，给出的提示就会模糊很多。，他得尽快补足知识。，也只能看见表面的涨跌，碰不到真正的大机会。，通讯器就震了一下。。`上午十点，南巷旧棚区。有人出一批城外**货，你要是想捡漏，早点来。`，眼底微微一动。，更像是黑市外溢出来的一片流动摊区。那里卖的东西很杂，真假混在一起，很多是猎团、**小队、甚至垃圾回收站的人直接**出来的。货乱，规矩也乱，但也正因为乱，才容易出现真正的漏。，半小时后就赶到了地方。
旧棚区搭在一片拆迁了一半的废楼之间，顶上拉着颜色不一的防雨布，下面全是临时支起来的金属架和折叠桌。走在里面，耳边到处都是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和粗口。有人卖兽骨，有人卖废旧芯片，有人直接在地上摊了块脏布，上面摆着几瓶来源不明的药剂。
老周正蹲在一处半塌围墙边抽烟，见林渊来了，眯眼笑了笑。
"来得挺快。"
"你说有**货。"
"有。"
老周把烟头掐灭，用下巴朝不远处示意："那边那个独眼，昨天刚从城外回来，死了两个人，东西急着脱手。"
林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披着旧猎装的中年男人靠在铁皮棚柱上，右眼戴着黑色护罩，脚边摆着三个大号周转箱。箱子边围了几个人，正东翻西看。
林渊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先扫了一眼棚区里其他摊子。
视野里，零零散散的灰字不断浮现。
`裂损骨针：当前价值150。`
`仿制灵压检测仪：真实价值80。`
`低纯度强化液：副作用明显。`
直到他目光落在独眼男人左侧那个最旧的周转箱上，才微微一顿。
箱子里面堆着一堆不起眼的东西，几截碎金属、一团风干草、一只裂口陶瓶，还有一块巴掌大的暗青色石片。那石片表面全是泥痕，边角磕得厉害，像是随手从废墟里铲出来的垃圾。
可在林渊眼中，那石片上方却浮着一行极细的灰字。
`残损导灵石片：当前价值3000。若与低阶呼吸法残本配套使用，价值提升至78000。`
林渊心脏轻轻一跳。
配套物？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与其他物品组合后价值暴涨”的提示。
他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开，装作只是随便闲逛，先蹲到另一个摊前看了几眼，等周围人散去一些后，才慢慢绕到独眼男人那边。
"怎么卖？"
独眼抬头看了他一眼："整箱拿走，三万。"
旁边一个壮汉嗤笑："一堆破烂还三万，想钱想疯了吧？"
独眼脸色阴沉，没有理会。
林渊蹲下身，随手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价值之眼随着视线快速给出反馈。
`碎裂兽甲：回收价值900。`
`潮湿引火草：价值40。`
`残缺兵器零件：价值120。`
绝大多数确实是垃圾，但也有几样被混在里面的真货。除了那块导灵石片，最底下还有一本被油污浸得发皱的薄册子，封皮上几乎看不清字。
林渊扫过去，新的提示浮现。
`《沉息法》残本：当前价值800。补全前修炼效率低。与导灵石片共鸣后，可显露隐藏路径。完整推演价值：160000。`
林渊呼吸微微一滞。
完整推演价值十六万。
这已经不是简单捡漏，而是能真正转化成主角成长资源的东西。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只是皱了皱眉："你这些货太杂了，好的坏的混一堆。两万，愿意就给。"
独眼冷笑："想得美。最低两万八。"
林渊刚要开口，旁边忽然有人插了进来。
"等等，这箱我看看。"
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头发染成浅灰，外套袖口上绣着内城某猎团的徽记，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伴。周围几个摊主一看他，声音都不自觉低了几分。
老周在一旁压着嗓子提醒："是铁狼猎团的人，外城这片挺横。"
灰发青年扫了眼箱子，笑得有点轻佻："整箱两万八？不贵。"
独眼见有人抬价，神色明显松动。
林渊心里一沉，知道麻烦来了。
灰发青年不是看出了东西值钱，更像是单纯喜欢在这种地方抢底层人的机会。可这种人最烦，因为他们不在乎赚不赚钱，只在乎别人不能得手。
果然，灰发青年看向林渊，嘴角一挑："你也看上了？"
"先来后到。"
"黑市讲这个？"青年嗤笑一声，抬脚踩在箱边，"我出三万。"
独眼几乎没有犹豫："行。"
老周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开口。这里毕竟是旧棚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一个新面孔得罪铁狼猎团。
林渊盯着那箱子，脑子里飞快转动。
硬抢不现实。
继续抬价也不划算，因为一旦价格过高，这笔利润空间就会被压扁。
可就这么放掉，又太可惜。
下一秒，他眼角余光忽然扫到灰发青年腰间挂着的一只银白色小盒。那东西外形精致，像某种高端便携药剂盒。灰字随即浮现。
`伪装药盒：当前价值60。内藏兴奋型违禁药剂。连续服用，气血虚涨。`
林渊眼神一闪，突然有了主意。
"三万就买这一箱？"
灰发青年懒洋洋看着他："怎么，不服？"
林渊淡淡道："没什么不服。只是你腰上那玩意儿都快露出来了，还敢在棚区这么张扬，胆子挺大。"
青年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林渊没看他，只慢悠悠道："违禁药剂。你要是真不怕被**队顺藤摸瓜，那就当我没说。"
这一句话落下，灰发青年身后两个同伴表情都变了。
旧棚区虽然乱，但最近督察处查得严，谁要是被抓到私带违禁药，轻则罚款关押，重则连猎团资格都可能受影响。
青年低头看了眼腰间药盒，眼里掠过一丝慌乱，随即狠狠瞪向林渊："你少在这儿胡扯！"
林渊扯了扯嘴角："是不是胡扯，你自己最清楚。"
棚区里本就人多，几句话的工夫，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
灰发青年脸色阴晴不定。
他今天本来只是路过顺手压人，真要因为一箱破烂把事情闹大，反而不值。尤其那药盒里的东西确实见不得光。
最终，他啐了一口："晦气。你想要，拿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箱子都懒得再看。
独眼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林渊则趁热打铁："两万八，成交。"
独眼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毕竟这价钱已经到了他预期，再拖下去反而未必能卖掉。
转账完成后，林渊和老周把箱子拉到棚区外一处废车旁。
老周看了他一眼，啧啧称奇："你小子胆子是真不小。铁狼猎团那种人你也敢当面点。"
"他不敢把事闹大。"
"你怎么看出来他带了违禁药？"
林渊随口道："瞎猜。"
老周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两人打开箱子，把有用的东西一件件挑出来。导灵石片和《沉息法》残本被林渊装进自己的背包，剩下还能回收的零碎则打包准备转手。
老周帮着估了下价，嘴里念叨："这些零碎加一块，回本差不多能回个一万五。也就是说你花两万八，真正落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成本只有一万三左右。"
他抬头看向林渊："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林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那本残本翻开。
泛黄纸页之间夹着大量污渍和破损痕迹，正文只剩零散几段，怎么看都像本练不出名堂的废功。
可就在他把导灵石片贴近书页时，异变出现了。
石片内部像是有一缕很淡的白光被激活，顺着残本纸张表面的墨线一点点游走。那些原本看似混乱的呼吸节点，居然逐渐显露出另一层更完整的路线。
林渊眼前的灰字也迅速变化。
`《沉息法》残本：隐藏路径已显。真实类别：古旧吐纳法分支。适合低阶锻体武者修炼。特点：稳固气血，隐匿灵压，后续可进化。`
后续可进化。
林渊的呼吸微微快了一分。
他一直在想自己第一本真正的功法该从哪里来。市面上能买到的基础吐纳法大多太普通，稍好一点的价格又贵得离谱。可现在，这本从一箱破烂里翻出来的残本，却给了他一个完全不同的机会。
老周在旁边看着那石片和书页共鸣的景象，眼睛都瞪大了："这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
林渊把书合上，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但应该不亏。"
他把导灵石片和残本一并收起，目光却不自觉望向更深处的黑市街区。
仅仅两次出手，他已经见识到了这双眼睛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带来的不是一夜暴富那么简单。
它在逼着他以另一种方式理解这个世界。
看人，得看潜力。
看物，得看隐藏价值。
看局，得看别人看不见的后手。
而这，才是一个底层人真正能翻身的根本。
离开旧棚区时，老周跟在他身边，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下午内城有个小拍卖行会放出一批研究所淘汰的旧功法副本。"
"你现在要是对功法感兴趣，可以去看看热闹。"
林渊脚步微顿："研究所淘汰？"
"对，很多时候会夹杂些被看走眼的东西。不过能不能捡到，就看命了。"
林渊没有说话。
他不信命。
但他信价值。
如果那拍卖行里真有东西被看走眼，那么今天，很可能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