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伪天才的呼吸法------------------------------------------，外城东侧的云桥拍卖行门口，停满了各式磁轨车。，远比不上内城那些真正的大型拍卖场，但在外城已经算有门面。很多中小型猎团、研究所边缘人员、甚至某些有**的武者学员，都会到这里来捡便宜或者处理手头资源。，抬头看了眼那块镶着银边的旧招牌，心里很平静。，不是为了出风头，也不是为了花大价钱抢热门货，而是想验证一件事。，究竟能不能在这种半公开的规则场里，继续帮他找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目光里掠过一丝几乎懒得遮掩的轻视，但还是按规矩把人放了进去。拍卖厅不大，灯光偏暖，四周墙上挂着一些异兽材料和旧式兵器作装饰。场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前排多是衣着精致的年轻武者，后排则混着一些猎团人员和倒货商。。，这场拍卖会的重点之一就是研究所流出的低阶功法副本。可比功法更让场内热闹的，是前排中央那一圈人。，身形修长，五官俊朗，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深蓝武训服，胸口还别着一枚银色徽章。周围不时有人凑过去跟他攀谈，说话时明显带着几分讨好。："那就是陆明修，最近外城挺火的天才。听说已经快摸到炼血门槛了。"："他不是被云岚武馆重点培养吗？""是啊，今天据说是来拍一门呼吸法，准备冲刺考核。"，看向那个叫陆明修的青年。。`陆明修：当前价值中高。表层评价优秀。潜在风险：气血虚浮，经络轻度撕裂，连续服用兴奋型药剂。三月内存在**风险。`
林渊眸光微敛。
又是一个吃药堆出来的伪天才。
而且情况比旧棚区碰上的灰发青年严重得多。陆明修表面气息确实比普通锻体武者强一截，难怪能唬住外城这些人。可在价值之眼里，他整个人像是被硬撑起来的空壳，光亮是亮，底子却虚得厉害。
这时，拍卖开始了。
前几件都是异兽牙骨、低阶护具和几支高纯度营养液，竞争不算激烈。林渊一边随意看着，一边用价值之眼验证自己对场内货物的判断。大多数拍品的成交价和真实价值相差不大，偶尔有被拍高的，也基本是因为某些人面子竞价。
直到第七件拍品被推上来，厅里明显热了几分。
主持人掀开红布，露出一个透明防护箱。里面摆着一本保存还算完好的旧册子，封页上写着三个字。
《裂风息》
"诸位，这是一门研究所整理过的低阶呼吸法。优点是爆发快、启动迅速，对锻体后期到炼血初期都有一定帮助。起拍价，三万。"
几乎是话音刚落，陆明修就率先举牌。
"五万。"
全场不少人朝他看去，随即又纷纷放下了手。天才看上的东西，大家往往不愿硬顶，更何况他身后还有武馆**。
林渊却在看向那册子的一瞬间，瞳孔微微缩了缩。
`《裂风息》：当前价值15000。爆发偏科，经络负担较高。与陆明修当前状态冲突。强行修炼，**风险增加。`
这门功法，根本不值现在的价。
而且对陆明修来说几乎是毒药。
主持人还在煽动气氛："陆少出价五万，还有没有更高？"
前排终于有人象征性地抬到五万五，陆明修眼都没眨，直接压到七万。
周围一片惊叹。
他很享受这种被人围着看的感觉，靠在椅背上，神态淡然，仿佛七万只是随手一丢。拍卖厅里一些年轻学员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羡慕和崇拜。
林渊收回视线，没再关注那门功法。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紧接着被推上来的第十件拍品。
那是一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匣，表面有轻微烧蚀痕迹，看介绍只是"研究所淘汰的旧式辅助推演器"。主持人显然也不怎么看好，随口报了个起拍价。
"五千。"
场内反应平平。
有人笑道："这玩意儿不是早过时了吗？"
另一个人摇头："推演器最值钱的是内部算法芯片，这种淘汰货基本没戏。"
可在林渊眼中，那金属匣上浮现出的字却完全不同。
`旧式推演匣：当前价值5000。内置残缺数据库。若与导灵石片信息共振，可解析古旧吐纳法缺页。完整潜在价值：240000。`
林渊指尖轻轻一紧。
又是和导灵石片有关。
他心里几乎瞬间有了判断。
这东西必须拿下。
主持人刚喊完第一次报价，林渊就举了牌："五千。"
后排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见只是个穿旧外套的年轻人，也没太在意。一个倒货商随口加到六千，林渊跟到七千，之后场内就没什么声音了。
毕竟谁都不想为一件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废机器多花钱。
正当主持人准备落槌时，前排忽然响起一道带着玩味的声音。
"一万。"
出价的是陆明修。
场内顿时有些哗然。
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陆少出价一万，还有没有更高？"
陆明修回过头，目光隔着几排座位落在林渊脸上，嘴角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他倒未必真看上了这推演匣，更像是单纯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风头正盛的时候举牌抢东西。
林渊与他对视一眼，平静加价："一万一。"
陆明修笑了："一万五。"
厅里开始有窃窃私语。
"陆少这是跟谁较上了？"
"后面那人谁啊？"
"不知道，估计是不识抬举。"
林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很冷静。他算过，这只推演匣的真实价值远高于成交区间，就算抬到两万内都不亏。
他再次举牌："一万六。"
陆明修眼神里多了丝不耐："两万。"
有人低低吸气。
为一件淘汰推演匣出到两万，已经明显溢价。
主持人满脸放光，恨不得这两人继续杠下去。
就在这时，林渊却突然放下了牌。
陆明修挑眉，像是有点意外，又像是终于出了口气，嘴角带上轻蔑笑意。
"怎么，不跟了？"
林渊看着台上的推演匣，淡淡道："既然陆少喜欢，那就让给你。"
陆明修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可林渊的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让？
当然不是。
他刚才在推演匣旁边，看到了一行新的灰字。
`短时价格虚高。十分钟后将因系统锁死被退拍。`
也就是说，这东西现在即便拍下，也不一定能顺利成交。
果然，主持人刚准备敲槌，**忽然有人匆匆走上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主持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抱歉，各位。经临时检测，这件推演匣内部系统存在锁死问题，需撤回**重新核验。对拍卖造成不便，我们深感抱歉。"
厅里顿时一阵低笑。
有人朝陆明修那边看去，神情微妙。
陆明修的脸色也明显沉了一瞬。
林渊则垂下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
十分钟后重核。
也就是说，他还有机会。
拍卖会继续进行，陆明修最终以七万高价拍下了《裂风息》，接受周围恭维时神情依旧得意。可在林渊眼中，对方头顶那行“**风险增加”的提示却格外清晰。
半小时后，主持人果然重新推上那只推演匣。
"经核验，系统锁死问题已确认，内部算**能受损，因此调整起拍价为两千。"
这一次，场内彻底没几个人感兴趣了。
林渊直接举牌："两千。"
一个倒货商象征性跟到两千五，随后便没了声音。
最终，这只在几分钟前还被抬到两万的推演匣，以两千五的价格落到林渊手里。
拍卖结束后，他去**付款取货。
就在工作人员把黑色金属匣交给他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你拍它，不像是为了收藏。"
林渊侧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穿浅灰色研究员外套的年轻女人，长发挽起，肤色偏冷白，五官干净利落，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却给人一种很强的专业压迫感。
她胸前挂着工作牌。
`苏晚`
灰字几乎同时浮现。
`苏晚：当前价值极高。擅长鉴定与遗迹材料解析。短期状态：对你产生兴趣。潜在关系：可深度合作。`
林渊眼底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终于来了。
他之前在总设想里最关键的研究所线人物之一，如今以这种方式提前进入了视野。
苏晚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手中的推演匣："这种老式推演器，普通人只会把它当废铜烂铁。你能在第一次撤拍后还继续等，说明你知道它有别的用途。"
林渊没有直接回答："研究所的人，也会来这种地方看淘汰品？"
"会。因为很多淘汰品，往往是被不懂的人淘汰的。"
她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渊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人的逻辑和自己现在的思路有某种惊人的接近。
不同的是，他靠价值之眼。
而她靠知识和经验。
苏晚目光落在推演匣边角的一处烧蚀纹路上，片刻后说道："如果你愿意卖，我可以出三万。"
林渊心里一跳。
不是因为三万很多，而是因为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远不止两千五。
可他还是摇头："暂时不卖。"
苏晚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那如果你哪天想知道它真正能做什么，可以来外城研究所二号楼找我。"
说完，她递来一张名片。
林渊接过，目送她转身离开。
人群散去后，拍卖厅外的走廊重新安静下来。林渊低头看着手里的推演匣和名片，心底第一次真切地生出一种感觉。
他正在一点点碰到这个世界更高一层的门。
而门里的人，也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