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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书名:檀园  |  作者:清晨水果捞  |  更新:2026-04-17
大哥------------------------------------------,日头已经偏西了。,把脚凳摆好。贺镜掀开车帘钻出来,还没站稳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城墙根底下传过来。“镜儿。”,身上穿一件藏蓝色的直裰,袖口扎得紧紧的,是出门骑**打扮。他身后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辕上坐着德安,正冲贺镜咧嘴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贺沉面前。跑近了又忽然刹住脚,想起什么似的,规规矩矩站好,叫了一声“大哥”。。揉得很用力,把早上红佩好不容易梳整齐的发髻揉得歪到了一边。“又长高了。上月才量过,没长。我说长了就是长了。”,身量已经长开了,肩膀很宽,眉眼间能看出几分贺凌远的影子。但和贺凌远不同的是,贺沉脸上有表情。很多表情。比如现在,他看着贺镜,眼睛里全是笑意,嘴角压都压不住。“上车吧,再晚天就黑了。”。德安吆喝一声,马车轱辘碾过城门口的青石板,朝城外的方向去了。添福添喜乘着来时的马车跟在后面。,贺镜坐在贺沉对面,把书箱打开,从里面翻出一个油纸包。“红佩让我带的。桂花糕。”,捏了一块放进嘴里。“檀园的厨娘做的?”
“嗯。”
“比松涛堂的好。”
贺镜也捏了一块。兄弟俩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油纸包,腮帮子都鼓鼓的。车帘被风吹起来一角,城外的田畴一片一片地往后退,麦苗刚抽了穗,绿得深深浅浅。
“嫂子呢?”贺镜含含糊糊地问。
“回娘家了。她母亲身子不大好。”
“要紧吗?”
“**病了。每年开春都要犯一回。”贺沉把桂花糕咽下去,拿帕子擦了擦手。“今日庄子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去看看春耕的进度,再跟庄头对一下账。你在旁边坐着就行,不用你做什么。”
贺镜点了点头。他其实不大明白大哥为什么要带他去庄子。这种事向来是贺沉一个人去的,有时候带德安,有时候带两个护卫,从来没带过他。但他也没问。大哥让他去,他就去。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从官道拐上土路,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在一座庄子前面停下来。
庄子不大,依山而建,白墙黑瓦,门前一条小溪,水面上漂着几瓣桃花。庄头早就候在门口了,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穿一身干净的短褐,看见马车停下来便迎上前。
“大公子。”
贺沉跳下车,回身扶了贺镜一把。贺镜其实不用扶,但还是让大哥扶了一下。
庄头看见贺镜,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躬身。“小公子也来了。”
贺镜冲他笑了笑。庄头的腰弯得更低了。
贺沉带着贺镜在庄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田地,看了水车,看了粮仓。每到一个地方,庄头都要仔仔细细地禀报一遍,贺沉便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问一句什么。贺镜跟在后面,起初还认真听,听着听着就走了神,蹲在田埂上看蚂蚁搬家。
等事情都办完,日头已经快要落山了。庄头留饭,贺沉说不用,带着贺镜往回走。
马车重新上了官道。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条路都染成了橘红色。贺镜靠在车厢上,有些困了。眼皮沉沉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镜儿。”
贺镜睁开眼。
贺沉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好像在犹豫什么。
“大哥?”
贺沉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国子监,有人欺负你吗?”
贺镜愣了愣。“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贺镜坐直了身子。“陆星文你知道的,董辉你也见过,还有文也。我们四个天天在一处,谁敢欺负我。”
贺沉看着他,像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表情松下来。
“那就好。”
贺镜觉得大哥今天有点奇怪。但他实在太困了,没有力气追问。他的脑袋又一点一点栽下去,这回没撑住,整个人歪倒在了贺沉身上。
贺沉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这颗脑袋。发髻歪着,上面还沾着一片桂花糕的碎屑。他伸手把碎屑拈掉,没有推开他。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城门驶去。夕阳在他们身后一点一点沉下去,把天边烧成一片浓烈的橘红。
快到城门的时候,贺沉忽然说了一句。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跟大哥说。”
贺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清了没有。
贺沉没有再说话。他侧过头,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墙。城墙上的旗帜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守城的士兵正在换岗,火把一支一支地点起来,在暮色里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马车驶进了城门。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檀园的琉璃灯又亮了起来,远远望去,像一团暖**的雾。
红佩带着人在院门口等着。看见贺镜被添福搀下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便迎上去,把一件薄披风披在他肩上。
“公子,大公子那边可还顺利?”
贺镜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
红佩便不再问了。她扶着贺镜往屋里走,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添福添喜正在卸车,添长添寿把马牵去马厩。一切如常。
贺镜被搀进屋里,坐在床沿上,由着白霜替他脱了靴子、褪了外袍。他困得厉害,连放水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的,白霜扶着他的肩,他整个人靠在白霜身上,像一只睡着了的小动物。瑞雪已经把被褥铺好了,熏了茉莉香,枕头拍得松松软软。
贺镜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红佩把帐幔放下来,吹熄了床边最后一盏灯。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帐幔里面,贺镜蜷成一团,被子已经被踢开了一角。瑞雪伸手替他掖好,和红佩对视一眼,两个人无声地笑了笑。
院子里,琉璃灯一盏一盏地熄下去。添福和添喜坐在廊下值夜,一人捧着一碗热茶,压低了声音说着今日在城门口看见的事。添福说大公子的马车回来的时候比去的时候走得慢,添喜说那是因为小公子睡着了。
夜风穿过檀园的游廊,吹动廊下的铜铃,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
整座丞相府都安静下来了。
只有松涛堂书房的灯还亮着。贺凌远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折子。青竹站在门外,连天候在案边。陈伯垂手站在门内侧,等着老爷吩咐。
没有人说话。
烛火跳了一下。贺凌远把折子放下,抬眼看了看窗外。窗外是丞相府层层叠叠的屋檐,最近处那道飞檐下面,是檀园的琉璃灯。灯已经熄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下一份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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