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痛不如短痛------------------------------------------“宿主，您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系统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根据剧情推演，原主的父亲定安侯是保皇派，从不**。这种立场在平时很安全，但在皇权更迭的时候反而是最危险的。**上位后，不管是谁当皇帝，只要定安侯不效忠**，**都可能对他下手。保皇派保的是旧皇，**怎么会放心用？”，然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说得对，我又犯懒了。”她有些懊恼地皱了皱鼻子，“最近脑子用的太少了，脑子都不转了。”，又说：“那怎么办？要不咱们自己当皇帝？宿主，您可以考虑这个选项。根据您的能力评估，统治一个小型王朝的成功率为——不行不行不行！”苏瑶连连摇头，双手在面前交叉挥舞，像是在赶走一只特别讨厌的**，“不到逼不得已，老娘再也不想当皇帝了。你是不知道，当皇帝简直是要命，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每天批折子批到手抽筋，还要被一群大臣轮番念叨——‘皇上您该选秀了’‘皇上您该立后了’‘皇上您该为大统着想了’‘皇上您不能任性啊’——”，声音都高了几分：“你知道有一次我在一个小世界里当女皇，那些大臣有多烦人吗？他们居然****，给我列了一个‘帝王每日作息表’，从早上寅时起床到晚上子时就寝，中间每一刻钟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我当时就想把那张作息表揉成一团塞进领头大臣的嘴里！不干不干，脑壳有包才去当皇帝。我辛辛苦苦那么久，一着不慎直接回到***。我现在不想奋斗，只想躺平。最好是能躺在贵妃榻上，吃着冰镇西瓜，看别人奋斗。”。，但苏瑶敏锐地捕捉到了——它像是在处理什么无法理解的信息。：“宿主，你还做过女帝啊？为什么我不记得呢？你是换系统了吗？”。，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世界群雄割据，加上各种天灾，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为了自己掌握权力，久久每天叽叽喳喳地在她耳边说话，帮她分析局势，给她出主意，有时候出的主意离谱得让她想笑，但每次都会加上一句“宿主你别生气我只是建议”。
她当上了女皇，累得半死，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久久就会在她耳边放舒缓的音乐，偶尔给她讲一些从其他任务者那里听来的八卦，帮她提神。有一次她批折子批到凌晨，久久突然说了一句“宿主你要是累了咱们就跑吧，反正这个世界也快结束了”，把她逗得差点把朱笔戳进砚台里。
可是现在，久久不记得这些了。
“没事，那都不重要。”苏瑶深吸一口气，声音轻了下来，轻得像一声叹息，“久久，我想让你想起以前的事。看来躺平是不可能躺平了。”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的沉默比刚才长一些。
然后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但不知道是不是苏瑶的错觉，那声音里似乎多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宿主您在说什么，但是您情绪波动正在上升。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苏瑶的鼻子一酸。
那种酸涩来得突然，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鼻腔里，蔓延到眼眶。
这个小系统啊，就算被格式化了，就算被擦掉了所有关于她的记忆，骨子里还是那个宠宿主的久久。那些记忆可以删掉，但有些东西是刻在系统的底层代码里的，格式化也删不掉。
“久久，你虽然被格式化了，但还是我熟悉的那个久久。”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她很快就压了下去，“行了，别煽情了，再煽情我要哭了，哭了多丢人。”
“嘿嘿。”
一个“嘿嘿”从系统那边传过来。
苏瑶愣住了。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我……我不知道。”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我只是觉得，宿主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应该这样回应。但我不确定为什么应该这样回应。”
苏瑶抹了一把眼睛，指尖沾到了一点**。
这个小系统，真是的。都已经被格式化了，还这么会戳人心窝子。
“好了，久久，**时间静止。咱们开始干活。”
“好嘞！”
那声“好嘞”带着一点点上扬的尾音，跟刚才那种平板的机械音完全不一样。
苏瑶的嘴角弯了弯。
时间重新流动起来。
窗外那只被定格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阳光中的尘埃继续在空中缓缓飘浮，像无数个微小的、发光的精灵。苏雪脸上那个凝固的表情也重新鲜活起来，她的嘴巴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嫡姐，你听妹妹一句劝——”苏雪的声音又甜又柔，像在蜜糖里泡过似的。
然后她看到了苏瑶的表情。
苏瑶的眼眶红红的，眼角似乎还有些**。
苏雪心里顿时一喜。
她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把苏瑶说哭了。看来上辈子那个为了周安要死要活的苏瑶，这一世还是那个德行，三言两语就能被说动。脑子简单就是脑子简单，给她灌什么**汤她都喝。
苏雪心中暗自得意，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关切了，眉毛微微蹙起，嘴唇轻轻抿着，做出一个标准的“为姐姐担心”的表情。她的表情可是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的，保证每一个角度都楚楚可怜。
“嫡姐，你没事吧？”苏雪凑过来，伸手想要拉苏瑶的手，指尖已经碰到了苏瑶的袖口，“妹妹知道你心里难受，妹妹看着也心疼。但是长痛不如短痛，那个书生真的不适合你。你就不要再跟他见面了，好不好？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