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实有点甜。
但那天的咳嗽，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苏念禾，是中文系的，大二。他不动声色地接近她，用尽了二十三年学会的所有试探手段。他故意在她面前咳嗽，听她的心声判断反应；他让人放出假消息说陆家资金链断裂，第二天去听她心里有没有失望；他甚至安排了一场“偶遇”让一个比他有才华比他帅的男生追求她，然后站在不远处听她的选择。
她的心永远干干净净。
她看见他咳嗽，心里想的是“今天食堂有雪梨汤，待会儿给他带一碗”。她听说陆家出问题，心里想的是“那他压力一定很大，希望他别太累”。那个追求她的男生请她吃饭，她心里想的是“陆清晏今天好像又没吃午饭，他总是不记得吃饭”。
陆清晏活了二十三年，听过几万人的心声。苏念禾是唯一一个，让他听到的不是算计，而是心疼。
那年冬天他向她表白。大雪天，他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问她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她低着头，耳朵尖冻得通红，他在她开口之前就听见了她的心声——一颗心脏跳得快要炸开，里面翻来覆去只有五个字：“我愿意的呀我愿意的呀我愿意的呀。”
他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
那一刻他想，这世上所有的声音都可以不听，但他要听苏念禾一辈子。
他要听她说今天的云像什么，听她担心他咳嗽有没有好一点，听她在心里偷偷喊他的名字。他要做她的耳朵，做她的容器，把她所有的柔软和干净都装起来，谁都别想碰。
——那时候的陆清晏还不知道，他后来亲手把那颗心摔碎了。
摔在一个暴雨夜。
摔得粉碎。
事情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陆清晏察觉到苏念禾有变化。准确地说，是他“听”到了变化。
起初只是偶尔的杂音。以前苏念禾的心声像一条清澈的小溪，每个字都干干净净地流淌过去，他闭着眼睛都能听清。但最近那条小溪里开始漂过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不是内容听不懂，而是来源不对劲。
比如她看着他的时候，心里明明在想“今天的药吃了没有”，但那句话后面会跟上一段极短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