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是被人用剪刀剪掉了一截。然后才是下一句：“他看起来好累，晚上给他炖汤吧。”
陆清晏试过凝神去探那段空白。空白里什么都没有，不是静音，而是——覆盖。就像收音机调频时两个频道重叠在一起的那种“嗞——”声。
他问过苏念禾：“你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正在削苹果，闻言抬头笑了一下：“没有啊，怎么啦？”
陆清晏去听她的心，听到的是：“他今**动关心我了，好开心。苹果削薄一点他会不会更喜欢？”
干干净净。没有杂音。
他松口气，觉得自己多虑了。
但沈若薇不这么觉得。
沈若薇是苏念禾的室友，从大一就住同一间寝室。苏念禾搬来陆家后，沈若薇常来做客，每次都带苏念禾爱吃的芒果千层。她笑得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管苏念禾叫“念念”，管陆清晏叫“陆少”。
陆清晏听过她的心。和其他人差不多，有点小心思，有点小贪婪，偶尔想想“念念命真好陆家真有钱要是我也有这样的男朋友”。他不觉得有什么，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不算坏，只是普通人。
直到那个周五晚上。
他在书房处理文件，沈若薇在客厅陪苏念禾看电视。隔着一道墙，他听见沈若薇的心声忽然变了调。
“今晚。就是今晚。”
陆清晏放下笔。
“陆清晏能听见心声这件事，我试探了三个月。每次我心里说念念的坏话，他的表情都会有变化。他真的有读心术。”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
“所以只要让他‘听到’苏念禾说那句话，一切就成了。设备已经准备好了，**找的是和念念音色最像的那个，录了三百多遍才满意。‘陆家家产迟早是我的，那病秧子撑不过三年’——这台词写得真好，配上念念的声音，天衣无缝。陆清晏，你不是信你的读心术吗？那我就给你一段你非信不可的心声。”
陆清晏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冻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客厅里的苏念禾吓了一跳，跑过来推开门：“清晏？怎么了？”
她身后，沈若薇也站了起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陆清晏看着苏念禾，凝神去听。
——“他怎么突然这么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