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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见家长被全家羞辱后,我转身成了他们高攀不起的人  |  作者:凡音若绘  |  更新:2026-04-20
门铃就是在这时响的。

凌晨三点,我刚画完第五单的CAD,眼药水滴进去还没眨两下,门铃就跟催命似的响了。

我以为外卖。

或者邻居走错。

透过猫眼一看陈屿舟站在走廊里。

那件高定大衣皱得跟咸菜似的,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挂着两团青黑。

家宴后三天,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没有开门。

我知道你在,你灯还亮着。

我要睡了。

**妈乳腺癌,你也不找我帮你?

他声音从门板另一侧传过来,闷的。

钱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你又不是医生,找你有什么用。

这话说得有点狠。

但我想了想,没毛病。

你申请了交换生。

他怎么知道的?

我谁都没说。

嗯,全额奖学金,下个月走。

门外安静了。

走廊灯灭了。

十秒后灯又亮起来,他的影子从门缝底下透进来,堵在门缝上。

林知意,你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

我就这么……商量什么?

我一把拉开门。

他大概没料到我突然开门,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差点栽进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这距离很重要,近了容易心软,远了显得我怂。

商量怎么让我放弃一生追求的职业?

商量怎么让我闭嘴成为没有灵魂的人?

商量怎么把我变成你大嫂2.0版本?

他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吓人。

不是那种我想哭但我忍着的红,是那种我已经三天没睡但我还在硬撑的红。

我会改。

他往前一步,我往后退,他跟进,反手带上门。

动作行云流水,跟排练过似的。

给我时间,我会证明……证明什么?

我打断他,声音比我想象中尖,证明你跟你大哥不一样?

证明你不会把我变成大嫂?

我不会!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嘶了一声,你看不到我在努力吗?

我在找我爸谈,我在找项目独立,我……我甩开他的手,泪水不争气的从眼眶溢出。

他愣住了。

如果他只是他,没有这样的家世**,或许他是完美的。

但是,他注定逃离不了家族的掌控。

这是他们家祖传的手艺,代代相传,比任何非物质文化遗产都牢固。

陈屿舟语气软下来,似是哀求,知意,等我三年。

等?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心软,等你大哥出错,等家族给你让路?

他站在原地。

胸口起伏,大衣下摆随着呼吸一前一后晃动。

你走吧。

我觉得挺累的。

真的累。

想到嫁给他就要面对他的家人,比我做设计面对难缠的客户还累。

客户至少是明码标价的,签了合同就按合同来。

他的家人不一样,他们笑里藏刀,刀刀不见血,等你疼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走过来。

右手撑在我头顶旁边的门板上,低头。

他嘴唇碰上我的嘴唇,牙齿磕上来,下唇被撞了一下。

他另一只手攥住我腰侧的衣服,布料勒进皮肤。

我推他肩膀。

他往前顶了一步,把我抵在墙上。

他大衣第二颗扣子硌在我锁骨下方,那块皮肤凹进去一块。

我不让你走。

他说,嘴唇贴在我耳朵旁边,气流打在耳廓上。

我不让你变成她,我也不让你走。

我手垂下来。

熬了三天的夜。

母亲的手术。

八万的窟窿。

一个人扛了太久。

他的体温烫得惊人。

他的吻里有我熟悉的、曾经相信过的气息那个会在图书馆等我到闭馆的男孩,那个会偷偷在我图纸上画小房子的男孩,那个说我会给你一个未来的男孩。

就一晚。

我对自己说。

就当是道别。

我们跌跌撞撞进了卧室。

他解开我衬衫扣子的手在抖,我咬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抱得更紧。

两个被现实碾压的人,在黑暗里互相撕扯,确认自己还活着。

凌晨五点,我醒了。

他睡得很沉,手臂还横在我腰上,跟锁似的。

我轻轻挪开,下床,打开电脑。

继续画那几单没完成的图纸。

手指在键盘上敲的时候,我想起一个词:***。

这个词通常指没有感情只有**。

我们刚好相反感情是真的,但天亮之后,各走各路也是真的。

那天他走后,就没再联系我。

或许就是默认分手了。

毕竟,连给我时间都说完了,还能说什么呢?

说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又不是他家的,他说给就给。

我把房租退了,拎着简单的行李回了家一趟,办完我**手术费后,定了出国的机票。

登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陈屿舟的消息停在那天他离开后:给我时间。

我没回。

正要关机,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彩信。

照片里,陈屿舟站在工地围挡前,安全帽歪戴着,脸上全是灰。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跟那天凌晨站在我家门口的样子一模一样。

只是瘦了。

瘦了很多。

肩膀塌着,跟家宴上那个低头剥虾的人,判若两人。

配文:陈总被发配西北,接手烂尾文旅项目。

为期三年,无休假,无通讯。

紧接着又是一条:林小姐,陈总那天凌晨从您家离开后,下午又折返,在门外站了四小时。

房东说您已经搬走。

他去学校找您,导师只说您交换生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他查遍所有航班,没有您的出境记录。

后来就被带走了。

发件人没有署名。

但我认得这个号码。

陈屿舟的助理。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五秒里,我的脑子转了大概三百圈。

第一圈想的是:他活该。

第二圈想的是:**可真狠。

第三圈想的是:原来不是默认分手,是被迫失联。

**圈想的是:可他还是走了,去了西北。

第五圈想的是,那又怎样呢?

找到了,结婚?

被改造成符合他家要求的模范媳妇?

这都不是我要的人生,我按了返回。

没有回复。

也没有保存。

拔出SIM卡,扔进垃圾桶。

拎起那个20寸的行李箱,走进安检口。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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