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只蚂蚱引发的“**”与草药香------------------------------------------，气氛一度十分凝重。“超级加餐”——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被煮得发白的干瘪蚂蚱。他神情肃穆，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昆虫**，而是传国玉玺。“娘子……”萧九抬起头，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迟疑，“此物，是否需要剥皮去骨？若是连壳吃下，怕是会卡嗓子。”（蒲公英和鱼腥草），闻言动作一歪差点砸到自己的手。“大哥，你当这是吃螃蟹呢？”苏禾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动作不停，“这是高蛋白！纯天然无污染！在野外能抓到这个，那是运气。赶紧吃了，别磨磨唧唧的，一会儿凉了更腥。”，又看了看苏禾那副“你敢吐出来试试”的表情，叹了口气。“谨遵娘子教诲。”（虽然袖子已经破破烂烂），将蚂蚱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了两下，然后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分辨味道，最后给出了评价：“口感……略显干柴，带有一丝泥土的芬芳，回味略苦。不过，确实是肉味。”。这人的味蕾是不是坏掉了？还是说他灵魂在现代（或者以前）是个专门吃黑暗料理的美食家？“行了，吃饱了就躺好。”苏禾端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草药糊糊走了过来，“该上药了。这可是姐亲自调配的‘神农金疮药’，虽然没有酒精消毒，但消炎止血效果一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问：“娘子，这药……也要喝吗？你倒是想得美，这是外敷的！”苏禾没好气地把他按回草堆上，一把扯开他胸前的衣襟。，甚至渗出了**的脓水。苏禾看着都疼，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马虎。“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苏禾一边说着，一边把草药糊糊厚厚地敷在他的伤口上。，萧九浑身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紧绷，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干草，指节泛白。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顺着高挺的鼻梁滴下来。
苏禾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意外。一般人早就鬼哭狼嚎了，这家伙居然能忍？
“疼就喊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苏禾嘴上这么说，手上放药的力道却轻了几分。
萧九深吸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却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不疼。这点痛……比起看着娘子为了生计发愁，算不得什么。”
苏禾手一抖，一大坨药糊糊差点糊他嘴里。
“少来这套！”苏禾白了他一眼，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油嘴滑舌。我看你脑子虽然撞坏了，但这撩妹的技能倒是刻在DNA里了。”
给萧九包扎好伤口，苏禾累得满头大汗。她靠在土墙上，看着旁边乖乖躺着、像个大型布娃娃一样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粮食。
今天挖的野菜和葛根淀粉，只够几个人吃一顿。明天呢？后天呢？
而且大伯一家虽然今晚被吓跑了，但明天肯定会卷土重来。那个墙洞如果不补上，今晚谁都睡不安稳。
“萧九。”苏禾突然开口。
“娘子我在。”萧九立刻回应，声音还有些虚弱。
“你会砌墙吗？”
“……不会。”
“你会种地吗？”
“……大概不会。”
“你会做饭吗？”
“我会吃。”
苏禾绝望地捂住脸。捡回来个废物花瓶？除了长得帅和力气大（也可能是错觉），好像一无是处？
“算了。”苏禾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今晚先凑合一宿。明天我去河边多弄点鱼虾，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挖点块茎。你就在地窖里待着，千万别出来，要是被大伯看见，你就真成‘肉’了。”
萧九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虽然记忆缺失，但他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姑娘，正在用她单薄的肩膀，试图撑起一片天。
这种坚韧的生命力，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和……心动。
“娘子。”萧九突然坐起身。
“又怎么了？伤口疼？”苏禾回头。
“我想帮你。”萧九认真地说，“虽然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会听话。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苏禾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啦，你这傻大个。只要你乖乖养伤，别给我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苏禾走到地窖口，正准备上去，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叮嘱道：“对了，晚上要是听见动静别怕，那是老鼠。还有，别乱动，小心伤口崩开。要是实在忍不住想上厕所……就尿裤子里吧，反正也没人看见。”
萧九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瞬间僵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娘……娘子！士可杀不可辱！”
“嘿，还挺有脾气。”苏禾坏笑着吹灭了手里的小油灯，“睡觉！”
黑暗中，地窖里陷入了沉寂。
苏禾爬上地面，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破木板盖住地窖口，又在上面铺了一层稻草伪装好。
刚做完这一切，她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禾心头一紧，难道是那群极品亲戚又回来了？
她屏住呼吸，悄悄摸到门缝边往外看。
月光下，只见一只肥硕的老鼠正拖着一颗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花生，贼眉鼠眼地往墙角钻。
苏禾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去睡觉，瞥了一眼，她的目光凝固了。
在那老鼠钻进的那个墙角缝隙里，似乎长着几株不起眼的植物。
借着月光，苏禾眯起眼仔细辨认。
那叶片呈披针形，边缘有细锯齿，顶端开着紫色的小花……
“紫花地丁？！”
苏禾的眼睛瞬间亮了，比看到了金子还要兴奋。
这可是好东西！清热解毒，凉血消肿，不仅能吃，还能入药！对于现在缺医少药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宝贝。
而且，既然有紫花地丁，说明这附近的土壤湿度和酸碱度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好，说不定还有其他伴生植物！
苏禾顾不上疲惫，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像做贼一样摸到了墙角。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杂草。
果然！在一片枯黄的杂草丛中，竟然隐藏着好几株野菜！除了紫花地丁，还有几株嫩绿的荠菜，甚至还有一小丛野葱！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苏禾激动得手都在抖。在这个万物枯竭的饥荒年代，这一小片绿色的生机，就是希望啊！
她迅速动手，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野菜连根挖起，生怕弄断了一点点叶子。
就在她挖得正起劲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声。
“咳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夜色中响起。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般敲在苏禾的心口上。
苏禾吓得手一抖，刚挖出来的野葱差点掉地上，她猛地回头，脊背瞬间僵硬。
只见破败的篱笆门外，不知何时伫立着一道高大的黑影。
那人穿着短褐，皮肤黝黑，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柴刀，正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是隔壁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猎户，陆铮。
苏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人平时独来独往，性格孤僻，据说身手极好，能打老虎。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他也盯上了这块地？
陆铮看着苏禾手里那把绿油油的野菜，又看了看她紧张得像只炸毛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家丫头，”陆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挖草？”
苏禾脑子里飞速运转。说是喂兔子？家里没兔子。说是种花？谁信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禾灵机一动，举起手里的野菜，理直气壮地说：
“我在给我的‘大狗’找夜宵！它胃口大，不吃饱了容易咬人！这位大哥，你要不要来一根？很辣的哦！”
陆铮愣了一下，目光扫过苏禾身后那个看着空无一物的院子，最后落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
“大狗？”他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看来苏家丫头最近……运气不错。”
说完，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扛着柴刀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飘散在风里：
“小心火烛。还有，村东头那片林子最近不太平，别一个人去。”
苏禾站在原地，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紧绷的身体才软了下来，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猎户……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野葱，心里暗暗盘算：看来，想要在这个乱世活下去，光靠种地还不够，还得学会藏拙啊。
不过，有了这些野菜，明天的早饭有着落了。至于那个“大狗”……
苏禾看了一眼脚下的地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萧九啊萧九，你这‘大狗’的名号，看来是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