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控分录

学神控分录

旦旦曰 著 都市小说 2026-04-19 更新
10 总点击
董逸尘,赵永平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学神控分录》“旦旦曰”的作品之一,董逸尘赵永平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最后一个工作日------------------------------------------。,而是电台里主持人播报天气的温柔嗓音——这是董逸尘多年的习惯,让声音而不是噪音叫醒自己。但今天,那声音听起来格外遥远,像隔着一层水。,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老地方,形状像一只缩着翅膀的鸟。出租屋的窗帘透进来灰蓝色的光,说明外面是个阴天。董逸尘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时间:2019年10月17日,...

精彩试读

父亲的电话------------------------------------------,董逸尘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惊醒。,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老家”。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只有一个可能——出事了。他几乎是本能地按下接听键,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小尘,”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昨晚疼了一宿,今早起来腿都麻了,走不了路了。我让他去医院他不去,你快跟他说说。”,夹杂着母亲焦急的催促。董逸尘听见父亲说“没事没事”,声音却在发抖。他坐直身体,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妈,你把电话给爸。”,父亲的声音传来,比昨晚电话里虚弱得多:“小尘,别听**瞎说,就是腰疼犯了,躺躺就好。腿麻了?有一点。脚尖能不能往上勾?”,大概是在试着活动。然后说:“有点使不上劲。”。他做了二十一年医药相关的工作,虽然不是医生,但基本的医学常识比普通人强太多。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到神经根,会导致相应支配区域的麻木和肌力下降。如果发展到腿麻、脚使不上劲,说明压迫已经比较严重了。这种情况如果处理不及时,可能会导致永久性的神经损伤。“爸,你听我说,”董逸尘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你现在的情况必须去医院。不是商量,是必须。我马上买票回去,你先让我妈打120,或者叫隔壁张叔开车送你去县医院。我到了直接去医院找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爸。”董逸尘打断他,声音更沉了,“你听我一次。”。,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父亲说话。前世的他,在家里永远是那个听话的儿子,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顶嘴,也从不做主。即使心里有不同意见,也只会委婉地表达,被否决了就放弃。他以为这是孝顺,其实是懦弱。
但此刻,他已经不是昨天那个董逸尘了。
“好。”父亲终于说了一个字。
董逸尘挂了电话,立刻打开购票软件。最早一班回清远的**是七点二十三分,到站要四个半小时。他买了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收拾行李。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纸箱,犹豫了一秒,把那本黑色笔记本塞进了背包。
城铁上人不多,他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轮廓。天还没有完全亮,路灯还亮着,远处的楼群像一片灰色的森林。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父亲的病情,可能的治疗方案,费用大概多少,医保能报多少,自己手里的钱够不够。
手机震了一下,母亲发来消息:“你张叔送我们了,去县医院。”
他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攥在手里,闭上眼睛。
县医院。
他在那个医院做过一年药师,后来辞职去了药企。那是一座三层楼的老建筑,设备陈旧,医生水平参差不齐。如果是普通的腰椎问题,县医院也许能处理,但现在已经出现神经压迫症状,最好还是转到市里或者省城。他一边盘算着,一边打开手机查清远市骨科比较好的医院。清远市立第一人民医院,骨科是重点专科,有三甲资质,距离县医院大约八十公里。
他在心里规划好了路线:先到县医院评估病情,如果县医院处理不了,马上联系救护车转院。费用方面,他手里有七万多的赔偿金,加上之前的存款,大概能凑出十二三万。应该够用一阵子。
列车在铁轨上疾驰,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吃早餐,有人打电话,有人哄孩子。董逸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十月的华北平原,玉米已经收完,土地**着,一片枯黄。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扛在肩上去赶集,他骑在父亲脖子上,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高的人。想起初中时父亲在建筑工地摔断了三根肋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去送饭,父亲笑着说“不疼,过两天就好了”。想起高考落榜那个夏天,父亲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夜的烟,第二天早上说“复读一年吧,爸供你”。
父亲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工厂上班,三班倒,干了三十年,落下一身病。退休后还在小区做保安,说是“闲着也是闲着”,其实是想多赚点钱贴补家用。母亲总说他“抠门”,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半天,但每次董逸尘回家,桌上永远摆着他爱吃的菜,冰箱里永远塞满了他爱吃的水果。
董逸尘的眼眶有些发酸。他偏过头,看着窗外,不让邻座的人看见。
列车准点到达清远西站。董逸尘出了站,打车直奔县医院。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说个不停,说今年雨水少庄稼收成不好,说县城新开了一家大超市东西便宜,说他儿子在省城打工一个月能挣五六千。董逸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全在医院。
县医院到了。
他付了车费,快步走进门诊大厅。大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地面是磨得发亮的**石,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医院简介。他径直走向骨科门诊,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母亲。
母亲靠在走廊的长椅上,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看见董逸尘,她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立刻就红了。
“小尘,你可算来了。”
“爸呢?”
“在里面做检查,医生说要做个什么共振,排着队呢。”
董逸尘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干燥,骨节粗大。他记得小时候这双手是柔软的,会给他织毛衣、包饺子、擦眼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双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没事的,妈,”他说,“我来处理。”
他去找了主治医生。医生姓王,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他把董逸尘叫到办公室,拿出一张片子放在观片灯上。
“这是你父亲的腰椎核磁,你看这里,”王医生指着片子上一个发白的位置,“腰4/5和腰5/骶1两个节段的椎间盘都有突出,其中腰4/5这个比较严重,已经明显压迫到硬膜囊和左侧神经根。你父亲说左腿麻木、足背伸肌力下降,跟这个影像表现是吻合的。”
董逸尘盯着那张片子,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治疗方案呢?”他问。
“两种选择,”王医生竖起两根手指,“保守治疗,卧床休息加药物、理疗,大概两到三周,大部分患者症状能缓解。但考虑到你父亲已经出现肌力下降,保守治疗的效果不好说。第二种是手术,微创的,椎间孔镜下把突出的髓核取出来,创伤小,恢复快,但费用高一些,而且有复发可能。”
“手术大概多少钱?”
“在我们这儿做的话,全部下来两万五到三万。如果去市里或者省城,可能要翻一倍。”
董逸尘几乎没有犹豫:“如果转去市一院,您能帮忙开个转诊单吗?”
王医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父亲这个情况,转去市里确实更合适。他们的脊柱外科比我们强,设备也好。我帮你开转诊。”
母亲在走廊上听见“转院”两个字,脸色立刻变了。她把董逸尘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转院要花多少钱?县里不能做吗?”
“妈,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你一个人在外头挣钱不容易,还要还房贷——”
“妈,”董逸尘打断她,语气平静但坚定,“爸的腿不能耽误。钱的事我能解决,你别问了。”
母亲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董逸尘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了前世——不,不是前世,就是这辈子——母亲为了他的婚事、为了弟弟的学费、为了父亲的医药费,操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泪。他一事无成,没让他们过上一天好日子。
这辈子,不能再这样了。
转诊手续办完已经是下午两点。董逸尘联系了一辆救护车,把父亲从县医院转到清远市立第一人民医院。父亲躺在担架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见董逸尘,第一句话是:“花了多少钱?”
“不多,医保能报大部分。”
“你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父亲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董逸尘知道他没信,但也没有再解释。
市一院的骨科在住院部六楼。董逸尘办完住院手续,交了押金,把父亲安顿好,已经是傍晚了。母亲坐在病床边,给父亲削苹果,一刀一刀,削得很慢,像是在削什么贵重的东西。父亲靠在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蓝色的数字一闪一闪。
主治医生姓陈,四十岁左右,说话干脆利落。他看了县医院带来的片子,又给父亲做了体格检查,然后对董逸尘说:“手术要做,越快越好。明天上午我有一台,可以加进去。但有几个风险要跟你说清楚。”
董逸尘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听陈医生讲手术方案、**风险、术后并发症。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数字他都记得明明白白。他签了手术同意书、**同意书、输血同意书,一共签了五份,每一份都写着自己的名字,和父亲的关系。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弟弟打来的。
“哥,爸怎么样了?”
“明天手术,应该问题不大。”
“我……我手里有点紧,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能不能……”
董逸尘闭了一下眼睛。弟弟董逸飞,比他小五岁,在省城一家公司做销售,业绩时好时坏,花钱大手大脚,经常跟他借钱。上次借的三千块还没还,这次又来了。
“我手头也不宽裕,”董逸尘说,“爸的手术费我刚交了两万押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弟弟说:“那……我想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董逸尘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清远不算大,但晚上灯火通明,远处的山影影绰绰。他想起了父亲年轻时带他去爬那座山,爬到山顶,父亲指着山下说:“你看,那就是咱们的家。”那时他还小,觉得父亲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得到。
回到病房,父亲已经睡了。母亲还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个布包,眼睛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董逸尘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妈,你去睡吧,我守着。”
“我不困。”
“你明天还要照顾爸呢,不睡觉哪有力气。”
母亲犹豫了一下,终于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空床上躺下。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再说话。董逸尘知道她没有睡着,只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流泪。
夜深了,病房里安静下来。走廊上偶尔有护士走过,脚步声轻而快。董逸尘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国际局势、财经资讯、娱乐八卦,都是些与他无关的事。他关掉手机,从背包里摸出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开。
前面几十页是他大学时期的研究笔记,字迹工整但稚嫩。他翻到后面,看到自己后来补充的内容——几只股票的基本面分析,几篇行业研究报告的摘录,还有一些零散的思考。最后一页,还是那三个字:“若能重来。”
若能重来。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意识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缓慢地扩散、稀释、下沉。他仿佛听见父亲在叫他:“小尘,小尘。”声音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他想回答,但嘴唇动不了。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病房里。父亲还在睡,监护仪还在闪,走廊上还有护士的脚步声。刚才那是什么?**?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不是幻觉。
这是某种东西在断裂。
第二天早上七点,父亲被推进了手术室。董逸尘和母亲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面前是一扇紧闭的灰色大门,门上方亮着一盏红灯:“手术中”。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母亲不说话,只是不停地**那个布包。董逸尘也不说话,眼睛盯着那盏红灯。
九点十七分,红灯灭了。
门开了,陈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轻松:“手术很顺利,突出的髓核已经取出来了,神经根减压充分。观察几天,没有异常就可以出院了。”
董逸尘站起来,握住陈医生的手,说了声“谢谢”。母亲也在旁边一个劲地道谢,声音发颤。
父亲被推回病房时还处于**未醒的状态,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董逸尘站在床边,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松弛的皮肤、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忽然觉得父亲老了,老得那么突然,那么真实。
他想起前世——不,就是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父亲的脸。每次回家,都是匆匆忙忙,吃顿饭就走,连坐下来好好聊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他以为时间还很多,日子还很长,父母还会在原地等他。
可是时间不会等人。父母也不会。
**渐渐退去,父亲醒了过来。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慢慢转过头,看见董逸尘,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几点了?”
“快十点了。”
“手术做完了?”
“做完了,很顺利。”
父亲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小尘。”
“嗯。”
“你工作……请了几天假?”
董逸尘顿了一下。他本来想说“请了一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爸,我辞职了。”
父亲睁开眼睛,看着他。
“公司结构调整,裁了一批人,”董逸尘说,语气平静,“我拿了补偿,正好在家陪你一段时间。”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最后,父亲移开目光,看着天花板,低声说:“工作的事不急,你也不小了,好好想想以后的路。”
董逸尘没有回答。
下午,母亲坚持要董逸尘回去休息。他拗不过,出了医院,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清远的变化不大,主街道还是那条主街道,只是多了几栋新楼,多了几家连锁店。他走过清远一中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隔着铁栅栏看里面的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穿着校服,步伐整齐。教学楼里传来读书声,模模糊糊,听不清楚。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需要回老家拿一些换洗衣服。父母住在县城东边的一个老旧小区,六层楼房,没有电梯,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董逸尘爬上四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子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沙发罩是母亲用旧床单改的,蓝白格子,洗得发白。茶几上放着一盘没吃完的花生,旁边是一份被翻了很多遍的清远晚报。电视机还是老式的,屏幕不大,上面盖着一块绣花的白布。
董逸尘走进父母的卧室,从衣柜里拿了几件换洗衣服。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发现里面有一个铁盒子,旧的月饼盒,盖子已经生锈了。
他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沓照片、几封信,还有一个存折。
照片大多是黑白的,有的是彩色的但已经褪色。他一张一张翻过去:父亲年轻时的黑白证件照,浓眉大眼,头发乌黑;母亲抱着婴儿时的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家三口在公园的合影,他骑在父亲脖子上,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弟弟出生后,四口人在老房子门前的合影,阳光刺眼,每个人都眯着眼睛。
存折是父亲的。董逸尘打开看了一眼,余额是三万二千六百元。这是他父亲一辈子的积蓄之一部分——另一部分,大概在母亲那个布包里。
董逸尘把存折放回去,把铁盒盖上,放回抽屉。
他走出卧室,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方形,灰尘在光线中缓慢飘浮。他看见墙上贴着一张他高中时的奖状——“三好学生”,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角翘起,但还牢牢地贴在墙上。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张奖状。
日期是2000年1月。千禧年。他十六岁。
他收回手,拎起装衣服的袋子,锁上门,下楼。
出了小区大门,他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清远的下午,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甜丝丝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拿出手机叫车。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那声音从左边传来,由远及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刺耳。他下意识地转头,看见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正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后背撞上了路边的路灯杆,然后是剧烈的疼痛——从腰、从背、从腿,从每一个骨头缝里涌出来的疼痛。他摔在地上,听见周围有人在尖叫、在喊“快打120”。
他仰面躺着,天很蓝,桂花很香。
他想动一下手指,但手指不听使唤。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不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像一块冰在温水里融化,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最后消失的画面,是一间教室。
黑板,粉笔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线中飘浮。一个少年坐在课桌前,侧脸被光照得很亮,正在低头写字。黑板上写着一行白色的字:
“距离高考还有300天。”
董逸尘认出了那个少年。
那是他自己。
十六岁的自己。
他想喊,但声音被吞没在无尽的黑暗里。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