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绛花开

双玉:绛花开

和影子看月亮 著 悬疑推理 2026-04-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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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探春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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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双玉:绛花开》“和影子看月亮”的作品之一,黛玉探春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舟行北上------------------------------------------。。是死了很久的东西才会有的那种灰,沉在底上,偶尔翻上来一点,又被桨声打散。,手心里攥着那个木盒。。掌心大小。黑沉沉的木头,摸上去不像漆过的光面,倒像树皮剥下来之后那层毛糙的内里。边角磨得很圆润,像是被人握了很多年。,按住她的手背。。指节凸出来,皮包着骨头,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伏着。去年冬天还没有这么瘦的...

精彩试读

舟行北上------------------------------------------。。是死了很久的东西才会有的那种灰,沉在底上,偶尔翻上来一点,又被桨声打散。,手心里攥着那个木盒。。掌心大小。黑沉沉的木头,摸上去不像漆过的光面,倒像树皮剥下来之后那层毛糙的内里。边角磨得很圆润,像是被人握了很多年。,按住她的手背。。指节凸出来,皮包着骨头,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伏着。去年冬天还没有这么瘦的。"到了再打开。"林如海说。。码头上的风把字音吹散了一半。"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万不得已"。也没解释盒子里是什么。黛玉张了张嘴,想问,但父亲的眼睛让她把话咽了回去。。不是泪。是一种她看不懂的神色。像是一个人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要把孩子推过去——又或者,是不得不推。"外祖母那边会安排好的。"林如海松开手,退后半步,"路上保重。"。。没有叮嘱好好吃饭、早些歇息。只有一个黑沉沉的木盒,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小心翼翼地上了跳板。船身晃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在水底叹了口气。
黛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扬州城廓浸在晨雾里。天青色的雾,浓得化不开,把城楼、柳岸、远处的帆影全都抹成一片模糊的轮廓。她在这个地方住了这么多年。母亲的灵柩从这里抬出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某个地方回头看的。
那时候父亲还在她身边。
现在只有一个小木盒。
船走了三天。
前两天没什么特别的。运河两岸的景色从扬州的温婉渐渐变成北方的疏朗,田野从水网交错的绿变成****的黄。船工撑篙的声音单调而有节奏,咿——呀——咿——呀——,像某种古老的吟唱。
黛玉大部分时间躺在舱里。
晕船。从小就这样,一坐船就犯恶心。这次似乎更厉害些,胃里翻江倒海的,吃什么吐什么。雪雁端来的粥汤喝了两口就搁下了,整日昏昏沉沉地躺着,半睡半醒之间分不清昼夜。
第三天夜里,她醒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舱里黑着,只窗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白惨惨地落在地板上,像谁泼了一滩水。
她躺着没动。
手心里的木盒还在。一路上都没松过手。睡觉也攥着,指节都攥白了。盒子边角的弧度已经印在手心肉里,摸上去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窗外有水声。
哗——哗——
不对。
运河的水声不该是这样的。
她听过很多年运河的水声。扬州那段河道她熟悉得很,水拍船舷的声音是绵长的、拖沓的,像老人叹气。但这声音不一样。
这声音有间隔。一下。停顿。又一下。又停顿。
很有节奏。
像心跳。
黛玉慢慢坐起来。舱板冰凉,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膝盖骨缝里。她侧耳听了片刻。
哗——
停。
哗——
停。
确实是节奏。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不会是水流。水流没有这么整齐的。
她想去推开窗户看看。
手指搭上窗框的那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意。像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缩回来,看了看——指尖什么都没有。但那种麻意还在,顺着手指往手腕蔓延,像一条极细的线,凉凉的,一直爬到小臂内侧才消失。
窗户外面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
一个正常的姑娘,听到奇怪的水声,应该直接推开窗户看看。也许是一只水鸟。也许是别的船经过。也许只是自己听错了。
但她没有推。
身体里有东西在阻止她。不是恐惧——至少不全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告诉她:别看。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种感觉很荒谬。她摇了摇头,想把这种念头甩掉。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贾府。
她从未去过贾府。但梦里她知道这就是贾府。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她的那种确信。
庭院很大。比她见过的任何宅院都大。回廊曲折,假山嶙峋,花木扶疏。一切都精致得过分了。每一块砖的位置、每一株树的姿态,都像是被人精心计算过,精确到毫厘。
太精确了。
精确得不像人住的屋子。
她走在一条游廊上。脚下的木板无声地承受着她的重量。两侧的栏杆雕着花纹——仔细看那些花纹,不是寻常的梅兰竹菊。是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卷曲的、纠缠的、像藤蔓又像血管的纹路,沿着栏杆一路延伸到视线尽头。
有人在前方等她。
她看不见那个人。但知道那里有人。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从后颈一直窜到头皮,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她继续走。
穿过一个月亮门。门洞是圆的,但边缘不太对劲——不是正圆,微微有些椭圆,长轴是竖着的。像一只眼睛眯起来时的形状。
院子里种满了花。
不。不是种满。是长满。那些花从泥土里、从墙缝里、从石板的裂缝里挤出来,密密匝匝,层层叠叠,颜色艳得不正常。红得太红,白得太白,紫得发黑。花瓣的边缘带着锯齿,花蕊的形状像……像什么?她想不起来。但看着那些花蕊,胃里一阵阵翻涌。
然后那些花动了。
不是风吹的。风没有动。叶子没有晃。但花朵本身在转。一朵接一朵,缓慢地、齐刷刷地转向她。
所有的花都面向她。
像一张张脸。
她想说点什么。嗓子像被棉花堵住了。腿也动不了。就那么站着,被几百朵花盯着,被那种无声的、巨大的注视压得喘不过气来。
其中一朵离她最近。一株牡丹。花盘足有脸盆那么大,花瓣一层叠一层,最里面那几瓣微微张开,露出中间的东西——
她看清了。
那不是花蕊。
那是一只眼睛。
黛玉猛地睁开眼。
一身冷汗。薄衫贴在后背上,湿透了,凉飕飕地裹着皮肤。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咚。咚。咚。和窗外的水声一模一样的节奏。
她大口喘着气,用手背擦额头。手背上也是汗。木盒还在手里,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梦。
只是个梦。
她这样告诉自己。但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不是因为冷。舱里并不冷。初秋的天气,夜间顶多有些凉意,不至于让人抖成这样。
窗外的水声还在。
哗——
停。
哗——
停。
她屏住呼吸听了很久。那声音没有变。始终是同样的间隔,同样的力度,同样的位置——就在她这扇窗户正下方,水面以下不知多深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跟着这**。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太荒唐了。水里能有什么?鱼?王八?最多也就是条不想开的大鱼。可哪有大鱼游出这种节奏来的?
但她的身体不相信这个解释。
胃里的恶心感又涌上来了。比白天更剧烈。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咽回去。不能吐。吐了雪雁要惊动的。惊动了雪雁就要点灯。点了灯就要看见她的脸——一张苍白得像纸、冷汗淋漓、眼神慌乱的脸。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这张脸。
于是她就那么坐着。坐在黑暗里,抱着膝盖,听窗外的水声一下一下地响。听着听着,不知什么时候,眼皮又开始往下坠。
这一次她没有抵抗困意。
太累了。这几天一直太累了。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只是晕船太严重产生的幻觉。也许明天到了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
手心里的木盒微微发热。
像一颗很小的心脏,在她的掌心里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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