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岁的推理课------------------------------------------，小兰和新一又分在了同一个班。。“太好了！”开学第一天，园子冲进教室，看到小兰就扑了过来，“我们三个又在同一班！嗯！”小兰笑着接住她。，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头都没抬。，小声对小兰说：“工藤这家伙，放假的时候有没有找你玩？没有。”小兰摇头，“我放假和妈妈去了外婆家。那就好，”园子拍拍胸口，“我还以为你们俩偷偷约会去了。约会？”小兰歪着头，“什么是约会？”，发现自己也不太会解释，于是摆摆手：“就是……就是两个人一起玩啦！反正你和工藤不能偷偷约会！为什么不能？因为……因为约会要和我先约！”园子理直气壮地说。，笑得眼睛弯弯的。，看了小兰一眼，又低下头去。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第二天交作文的时候，小兰看到新一的作文纸上写得满满当当的，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第一行写着：《我长大以后要当一名侦探》。
“侦探？”小兰念出声来，“就是电视里那种破案的吗？”
“嗯。”新一点头，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很少见的、他露出“兴奋”表情的时刻，“侦探可以解开谜团，找到真相。很厉害吧？”
小兰看着他发亮的眼睛，觉得那里面好像有星星。
“那你要当**最厉害的侦探吗？”
“不是**，”新一认真地说，“是世界。”
“哇。”小兰由衷地感叹。
园子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新一的作文，撇撇嘴：“当侦探有什么好的？整天跟坏人打交道，多危险啊。”
“危险才刺激。”新一说。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园子摇摇头。
小兰没有加入他们的拌嘴。她正在看新一的作文纸，上面除了字之外，还在角落画了一个小人，穿着风衣，戴着**，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
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新一，这个小人是你吗？”小兰指着那个小人问。
新一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把作文纸翻过去盖住了：“别看！还没写好！”
“可是你说你要当****的侦探呀，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因为还没写完！”
小兰看着新一红红的耳朵，觉得很好笑。
明明刚才说“****”的时候那么大声，被看到画的小人反而害羞了。
新一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但也真的很厉害。
四月份的一个下午，放学后，小兰、园子和新一一起走回家。
米花町的街道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花瓣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零零星星的粉色挂在枝头。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新一，你家住哪里？”小兰问。
“米花町二段二十一番地。”新一说。
“那离我家好近！”小兰惊喜地说，“我家在米花町五段，走路只要十分钟！”
“哦。”新一应了一声，语气很平淡。
但小兰注意到，从那以后，新一放学后走路的脚步慢了一些。以前他总是走得飞快，一个人冲在前面，现在他会不知不觉地走在她旁边，步调和她保持一致。
园子有时候会被家里来接的车先接走，剩下小兰和新一两个人。
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新一的话会稍微多一点。
“小兰，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有一天，新一突然问。
小兰想了想：“我还没想好。”
“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事吗？”
“喜欢的事……”小兰想了想，“我喜欢花，喜欢做饭，喜欢帮别人做事情。”
“那你可以开花店，或者当厨师。”新一说。
“可是我也想帮助别人。”
“帮助别人不一定非要当**或者侦探，”新一说，“你只要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就是帮助了。”
小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新一，你说话总是这么厉害。”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小兰点头，“这就是你最厉害的地方。”
新一的耳朵又红了。
他把脸转过去，加快了两步，走在了小兰前面。
“走快点，天要黑了。”他说。
“好——”
小兰小跑着追上去，和他并肩走在夕阳里。
她不知道的是，新一刚才那句话，是他第一次认真思考“小兰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答案是：一个会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人。
他觉得，那很了不起。
五月的某一天，班上的田中同学在体育课上摔倒了，膝盖磕破了皮，坐在地上哭。
老师正在照顾另一个摔倒的同学，没注意到这边。
小兰第一个跑了过去。
“别哭，别哭。”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按在田中的膝盖上，“会有一点点疼，你忍一下。”
田中抽噎着点点头。
小兰小心地帮他擦掉血迹，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擦完之后，她把田中的手放在手帕上：“你按住这里，我去叫老师。”
她站起来，转身要跑，差点撞上新一。
新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我去叫老师。”新一说，然后跑开了。
过了一会儿，新一带着老师来了。老师帮田中处理了伤口，夸了小兰和新一几句。
回到教室后，园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笑了：“小兰，工藤刚才一直在看你。”
“看我？看我干什么？”小兰不解。
“你蹲在地上给田中擦血的时候，工藤就站在旁边看，眼睛都不眨一下。”园子压低声音，“我觉得他看你看呆了。”
“你别乱说。”小兰的脸微微发烫。
“我才没有乱说，”园子嘿嘿笑，“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耳朵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
小兰偷偷看了一眼新一。
新一正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书。但他翻书的那一页，已经翻了五分钟都没翻过去。
小兰转回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不知道新一是不是真的在看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新一的耳朵，确实很红。
小学一年级的夏天，小兰在作文本上写了这样一段话：
“我有一个朋友，他叫新一。他很厉害，什么都知道。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很认真，耳朵会变红。我觉得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老师在那段话下面画了一个笑脸。
小兰不知道的是，那天新一在办公室帮老师搬作业本的时候，看到了这篇作文。
他站在办公桌前，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
然后他把作文本放回原处，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抬头看了一会儿天。
他的耳朵，又红了。
那天放学，两个人一起走回家。
“小兰。”新一突然叫她。
“嗯？”
新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没什么。”
小兰歪着头看他。
他没有解释。
但小兰注意到，新一的脚步，比平时更慢了。慢到她不用小跑就能跟得上。
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挨在一起，像是两个人在牵手一样。
小兰偷偷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又偷偷看了一眼新一的侧脸。
风很轻，天很蓝，七岁的每一天都像是永远不会结束一样。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多年。
也不知道，有一天她会无比怀念这些简单的下午。
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她只想和这个耳朵总是红红的男孩，一起走完这条回家的路。
“新一。”
“嗯？”
“明天见。”
“嗯，明天见。”
米花町的晚霞，把“明天见”这三个字，染成了温柔的颜色。
——
（第二章完）
新一的耳朵为什么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
——小兰的内心独白——
小兰后来想了很多次，新一的耳朵为什么会在那一刻变红。
不是因为害羞。新一不是那种会害羞的男孩。
是因为他看到了他自己做不到的事。小兰蹲下去擦血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分析，就是本能地去做。新一做不到——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想”，不是“做”。
他看到她做了一件他不会做的事。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温柔”不是形容词，是一个动词。
他第一次想被一个人这样对待。
但他七岁，他说不清楚。所以他的耳朵替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