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苦役劳役，深坑斗兽------------------------------------------，漆黑的夜幕还未完全散去，清晨的寒气裹挟着风沙，刮过军营的上空，吹进破旧的死囚牢房里，让人忍不住打寒颤。，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眼布满血丝，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反复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意外身穿穿越进这乱世死囚营，从语言不通到勉强和刘承轩沟通，从得知自己要上战场当炮灰的绝望，到强压恐惧下定决心活下去，短短一夜的时间，他经历了这辈子都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煎熬。，神色依旧温和，却也难掩眼底的疲惫，他深知这死囚营的日子，从天亮的那一刻起，就将充满煎熬。！，从牢房外的走廊传来，由远及近，铿锵有力，打破了牢房里的寂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原本还闭目休息、或瘫坐在地上的囚犯们，听到这脚步声，瞬间像是被**了一样，齐刷刷地睁开眼睛，神色瞬间变得紧绷，不敢有丝毫怠慢。，就看到牢房门口，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腰间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与威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一看就是统领军队的将军。，紧跟着四名身穿重甲、手持长矛的精兵，个个身姿魁梧，眼神锐利，站姿笔挺，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牢牢护在将军身侧。“王将军！”，见到来人，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拿出沉重的铁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死囚牢房那道锈迹斑斑的木门。，将军迈步走进牢房，目光冷漠地扫过牢房里的一众死囚，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就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物件，没有半分怜悯。，包括那个平日里凶神恶煞、满脸刀疤的豹哥，此刻都乖乖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低着头，顺从地朝着牢房外走去。，没有人敢喧哗，所有人都心领神会，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流程。
“走。”
刘承轩立刻凑近张福安身边，压低声音，用缓慢的官话轻声说了一句，同时轻轻拉了一把还在发懵的张福安。
张福安这才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不由得一阵发紧，连忙跟上刘承轩的脚步，跟在人群后面，一脸懵懂地朝着牢房外走去。
他紧紧跟在刘承轩身后，眼神慌乱地打量着四周，走出牢房，才发现这里竟是依附于大军军营的一处囚牢，四周高墙林立，布满了防守的军士，随处可见手持兵器巡逻的士兵，气氛肃穆又压抑。
偌大的军营里，旌旗飘扬，远处是整齐排列的军营帐篷，军士们早已开始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和这边死气沉沉的死囚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这时，张福安才从刘承轩的小声讲解中明白，这死囚营，从来都不只是战场上的炮灰。
平日里没有战事、不用奔赴战场的时候，他们就是军营里最低贱的劳役，要负责军中所有最苦、最累、最脏的杂役活计，挖壕沟、修军营、搬运粮草、清洗马厩…… 但凡军中的粗活重活，全都由他们这些死囚来做，日夜劳作，不得歇息。
而且没有任何酬劳，稍有不慎，还要遭到看守军士的打骂责罚，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领头的王将军站在一旁，冷眼盯着列队的死囚，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紧紧跟在刘承轩身边、神色懵懂、浑身透着生疏的张福安。
他一眼便看出，张福安是新来的死囚，且对这里的一切全然不熟，而刘承轩从始至终都陪在他身边，显然两人关系还算亲近。
王将军眉头微挑，语气冰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严：“那个书生，你带着这个新来的，今日负责西侧营地的壕沟挖掘，不得偷懒，若是耽误了工期，军法处置！”
刘承轩立刻躬身低头，恭声应道：“属下遵命，定不敢懈怠。”
张福安虽然没能完全听懂将军的话，但也明白是在安排差事，连忙跟着低下头，学着刘承轩的样子，不敢有丝毫反抗。
得到回应，王将军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示意一众死囚各自前往劳作区域，随后便转身带着精兵离去，全程没有再多看这些死囚一眼。
在这些将领眼里，他们这些死囚，不过是会说话的工具，生死皆不由己。
看守的军士手持长鞭，厉声呵斥着，将死囚们分散开来，赶往不同的劳作地点。
刘承轩带着张福安，跟着一小队囚犯，朝着军营西侧的营地走去，路上，刘承轩不停小声叮嘱着：“等下干活一定要卖力，千万不要偷懒，军士看管极严，一旦被抓到偷懒，少不了一顿鞭打，咱们身子本就弱，挨不住打。”
张福安连忙点头，一字一句地跟着学：“我知道，好好干活，不偷懒。”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乖乖听话，先熬过这苦役的日子。
很快，两人抵达西侧营地，地上早已摆放着一堆破旧的铁锹、锄头，工具锈迹斑斑，很多都残缺不全，用起来极为费劲。
张福安拿起一把铁锹，入手沉重，手柄粗糙磨手，他在现代电子厂干的都是手工活，从未干过这种重体力活，刚一用力，手心就传来一阵刺痛，没一会儿就泛红发烫。
可他不敢停下，看着身边的囚犯们都在埋头苦干，只能咬着牙，跟着刘承轩一起，奋力挖掘地上的泥土。
初春的泥土依旧坚硬，加上工具破旧，每挖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没过多久，张福安就浑身冒汗，气喘吁吁，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身边的刘承轩虽是书生，可在这死囚营熬了多日，也早已习惯了这般劳作，动作不算麻利，却也一直没有停歇，时不时还会转头看一眼张福安，见他体力不支，便会放慢速度，轻声鼓励几句。
“坚持住，慢慢干，别着急，只要不停下，就不会被责罚。”
“实在累了，就稍微缓口气，别被军士看到就好。”
张福安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泥土里，他看着自己磨得发红的手心，心里满是苦涩。
在现代，他被黑心工厂压榨，每天加班到深夜，累得筋疲力尽，本以为那就是最苦的日子，可来到这里才知道，原来还有比打工更煎熬的生活。
没有休息，没有温饱，没有尊严，只有无休止的劳作，和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炙热的阳光暴晒在身上，汗水流得更凶，张福安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挥动一次铁锹，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差点瘫倒在地。
可他不敢倒下去，他知道，一旦倒下，等待他的，就是军士的皮鞭，甚至是更残酷的惩罚。
就这么一直咬牙坚持着，从清晨一直干到中午，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悠长的号角声，负责监工的军士才冷声呵斥，示意众人停下劳作，前去领饭。
听到可以吃饭的消息，一众早已饥肠辘辘的死囚，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营地的饭堂方向走去。
张福安也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扶着身边的铁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
“走，去领吃的。” 刘承轩扶了他一把，轻声说道。
两人跟着人群，走到一处简陋的饭棚前，排队领取午饭。
负责分发食物的军士，态度极其恶劣，拿着一个破旧的木勺，朝着一个个破碗里舀着食物。
轮到张福安和刘承轩时，军士只是随意舀了一勺，倒进他们的破碗里。
张福安低头看向自己碗里的食物，瞬间愣住了，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破灭。
碗里，根本算不上是粥，只有半碗浑浊的清水，里面零星飘着几粒米，连一丁点咸菜、菜沫都没有，清得能照见人影，别说是填饱肚子，就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就是他们辛苦劳作一上午，换来的午饭？
张福安端着这碗所谓的清水粥，手都在微微发抖，心里又酸又涩，满是绝望。
刘承轩看着他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他走到一旁，轻声说道：“别嫌弃，咱们死囚，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在这营里，一天只有中午和晚上，各有半碗这样的清粥，喝了垫垫肚子，下午还要接着干活。”
张福安怔怔地看着碗里的清水粥，喉咙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现代，哪怕再穷，再省吃俭用，也从未喝过如此稀薄的粥，可眼下，他别无选择，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浑身无力，只能端起破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清水没有任何味道，米粒少得可怜，喝进肚子里，根本没有任何饱腹感，反而越发觉得饥饿。
短短几口，半碗清水粥就见了底，张福安甚至没能尝出米粒的味道，就已经喝完了。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破碗，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要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刘承轩也很快喝完了自己的粥，两人稍作歇息，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监工军士的呵斥声再次响起，催促着众人立刻回到劳作区域，继续下午的活计。
没有任何休息时间，刚填饱一点肚子，就又要投入到繁重的劳作中。
张福安没有任何怨言，也不敢有怨言，只能再次拿起铁锹，跟着刘承轩，继续挖壕沟。
下午的阳光更加炙热，劳作也更加辛苦，张福安的手心早已被磨出了水泡，水泡破裂，黏在粗糙的手柄上，钻心的疼，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一步都不敢落下。
身边的囚犯们，个个面黄肌瘦，却也都在机械地劳作着，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麻木与绝望，却又不得不为了活下去，苦苦支撑。
终于，熬到了太阳落山，夜幕渐渐降临，军营里亮起了零星的火把，劳作了一整天的死囚们，才终于被允许停下手中的活计，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集合列队。
张福安累得几乎直不起腰，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全靠刘承轩在一旁搀扶着，才勉强跟上队伍。
他以为，忙碌了一天，终于可以回到牢房休息，哪怕只有半碗清粥，也能稍微歇息片刻，可他万万没想到，更残酷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他。
列队完毕后，看守军士并没有带着众人返回死囚牢房，而是调转方向，押着一众死囚，朝着军营深处的一处空旷地带走去。
一路上，军士们的神色变得兴奋起来，军营里的不少士兵，也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聚拢，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起哄神情，喧闹声此起彼伏。
张福安心里满是疑惑，不解地看向身边的刘承轩，用生硬的官话问道：“我们… 去哪里？不回… 牢房吗？”
刘承轩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凝重，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与无奈，他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对张福安说道：“是斗兽，我们要去深坑斗兽场，这是军营里，那些高阶将领取乐的项目。”
“斗兽？” 张福安满脸茫然，完全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眼里满是疑惑。
很快，众人被押到一处巨大的深坑前，张福安抬头看去，只见这深坑足足有两三米深，占地面积极大，四周用石块堆砌而成，坑底地面坚硬粗糙，四周的高台上，站满了围观的军士，密密麻麻，人声鼎沸。
军士们围在深坑四周，大声喧哗着，吹着口哨，满脸兴奋地起哄，眼神里满是期待，全然把这里当成了一场娱乐消遣。
刘承轩拉着张福安，站在人群中，快速小声地给他解释着这所谓的斗兽规则。
“这深坑，就是斗兽场，每次都会有军中品阶高的将领，从死囚营里挑选二十名死囚，下到坑底互相搏斗。”
“坑上面的军士，会各自**，押注谁能站到最后，这就是他们的乐子，拿我们这些死囚的搏斗，寻开心。”
“这斗兽没有任何规矩，拳脚相向，怎么打都可以，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毕竟我们是战场上的先锋炮灰，**有令，我们只能死在战场上，不能死在这斗兽场里。”
“而最后站着的那个人，能获得一块肉饼，那是整个军营里，死囚能吃到的最好的东西。”
听完刘承轩的解释，张福安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股冷汗，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寒。
拿人命当赌注，拿死囚的互相搏斗当娱乐，这简直****，太过残酷！
他刚来到这里，干了一天的重活，早已筋疲力尽，手无缚鸡之力，别说和人搏斗，就算是站都快站不稳了，若是被选进去，肯定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张福安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想要躲在人群后面，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偏偏，事与愿违。
深坑边上，坐着一位身着锦色铠甲、满脸横肉的将官，是此次斗兽的主事人，他目光随意地扫过下方列队的死囚，眼神挑剔，像是在挑选货物一般。
他身边的下属，不停地报着死囚的名字，挑选着参与斗兽的人选。
将官选了几人后，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神色慌张、满脸青涩、明显是新来的张福安。
看着张福安生疏、慌乱的模样，将官顿时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指着张福安，大声说道：“那个新来的小子，看着面生得很，把他也给我扔下去，凑够二十人，今日这场斗兽，定然有趣！”
话音落下，立刻有两名军士应声，手持长鞭，快步走到张福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粗暴地将他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放开我！我不去！我不要去搏斗！”
张福安瞬间慌了神，拼命地挣扎着，脸色惨白，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慌乱，他真的太害怕了，干了一天活，他早已没有丝毫力气，下去搏斗，只有挨打的份。
可他的力气，在两名身材魁梧的军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直接被军士拖着，朝着深坑的入口走去。
“张福安！”
刘承轩脸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一旁的军士用长鞭拦住，根本无法靠近，只能满脸焦急地看着张福安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很快，张福安被推进深坑斗兽场，坑底早已站了十九个人，加上他，正好二十人。
张福安踉跄着站稳身体，抬头看着深坑四周，密密麻麻围观的军士，听着他们刺耳的起哄声、欢呼声，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他环顾坑底的十九个人，神色各异。
有几个身材瘦弱的死囚，站在原地，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显然和张福安一样，害怕极了，根本不想参与这场残酷的搏斗。
也有几个面露凶光，眼神兴奋，摩拳擦掌，显然早已习惯了这般场面，把这场斗兽当成了获取肉饼、展现自己的机会，跃跃欲试。
而在人群中，张福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满脸刀疤、身形魁梧的常山豹，他站在坑底一侧，双手抱胸，神色冷漠，眼神凌厉，周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丝毫没有把这场斗兽放在眼里，一脸从容。
刘承轩的声音，从深坑上方传来，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张福安，那刀疤汉子叫常山豹，原本是福州镖局的镖师，负责押送太后的白玉观音，阻拦山匪时不慎打坏宝物，才被打入死牢，他已经熬过三次战场冲锋，实力极强，你千万不要招惹他！”
张福安顺着声音，看向深坑边满脸担忧的刘承轩，用力点了点头，将常山豹的名字与模样记在心里，下意识地远离了他几步。
紧接着，他又看到，坑底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极其显眼的大个子。
那大个子身高足足有两米多，身材魁梧无比，身形壮硕如牛，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极具压迫感，浑身的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力气极大。
可就是这样一个身形巨大的壮汉，此刻却缩在角落，低着头，满脸憨厚，眼神里满是害怕，身体微微发抖，和他庞大的身形，形成了极强的反差，看起来憨态可掬，却又格外无助。
张福安看着这个憨憨的大个子，心里也满是复杂。
深坑上方，喧闹声越来越大，**的喊声、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主事将官看着坑底站定的二十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猛地举起手，大声宣布。
“斗兽，开始！”
一声令下，深坑四周的欢呼声、起哄声，瞬间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