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生九二:从破产到商业大享  |  作者:木易随缘  |  更新:2026-04-21
雪中求财------------------------------------------。,踩着一尺多厚的积雪,朝城南的**市场走去。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五千八百块。在1992年,这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多块,五千八相当于****干四年。,这个时代遍地是黄金。只要你敢想,敢做,能找到那个缝隙。,原本是一片荒地,**开放后才逐渐建起一排排简易的砖棚。平时这里人来人往,各种小贩、二道贩子、单位采购员挤得水泄不通。但今天是大雪天,又是早晨,市场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摊主在扫雪,嘴里骂骂咧咧。,一家一家地看。,挂的都是廉价的化纤布料,颜色艳俗。摊主是个中年妇女,正坐在煤炉边烤火,见何宁过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买什么?随便看看。”何宁说。“看吧看吧,都是广州货,时髦着呢。”妇女说着,又低下头织毛衣。,摇摇头走了。服装生意需要本钱,也需要眼光,他现在两样都没有。,脸盆、暖瓶、毛巾、肥皂,堆得满满当当。摊主是个秃顶男人,正拿着计算器按来按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老板,生意怎么样?”何宁搭话。“怎么样?你看看这天,鬼才来买东西。”秃顶男人没好气地说,“这雪再下两天,我这些货全得砸手里。暖瓶怎么卖?”
“三块五一个,你要多少?”
“我先看看。”
何宁拿起一个暖瓶,看了看瓶胆,又看了看外壳的印花。粗糙,廉价,但能用。他放下暖瓶,继续往前走。
第三家、**家、第五家……都是些寻常货色,要么本钱太大,要么利润太薄,要么就是根本卖不动。
走到市场最西头的一个角落时,何宁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摊,摊主不在,只有一块破木板支在砖头上,木板上盖着塑料布,塑料布下面堆着些东西。摊子前连个招牌都没有,只在旁边的柱子上用粉笔写着两个字:处理。
何宁掀开塑料布一角。
是糖果。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用蜡纸包的水果糖,也不是高级的奶糖巧克力。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糖果,用透明的玻璃纸包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硬糖,每颗糖里都嵌着一粒花生或者一颗话梅。
何宁拿起一颗,透过玻璃纸看。糖的颜色很不均匀,有的深有的浅,包装也歪歪扭扭,玻璃纸的封口处胶水涂得乱七八糟,有些已经开了口。
劣质品。
而且是滞销的劣质品。
但何宁的眼睛亮了。
他想起来了。前世,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市面上出现了一种“**进口糖”,包装精美,味道也好,一时风靡全城。后来才知道,那根本不是**进口的,就是本地一个小作坊生产的,换了包装而已。
而眼前这些糖,虽然粗制滥造,但里面的果仁和话梅都是真材实料。如果能重新包装……
“喂,你干嘛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宁转身,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男人穿着蓝色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戴一顶雷锋帽,帽檐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腕——戴着一块手表,金色的表壳,黑色的表盘,但表链是断的,用一根铁丝勉强连着。
劳力士。
又是劳力士。
虽然表链断了,虽然表盘有划痕,但何宁一眼就认出来,这和王老五戴的那块是同一个款式。
“大叔,这糖是您的?”何宁问。
“是我的。怎么,你想买?”男人打量何宁,眼神里带着警惕。也难怪,何宁这身打扮——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口还有破洞,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主。
“这糖怎么卖?”
“论斤,一块二一斤。你要多少?”
“有多少?”
男人愣了一下:“我这还有……五六十斤吧。都在这儿了。”
“我全要了。”何宁说。
“全要?”男人瞪大眼睛,“小伙子,你开玩笑吧?这糖……”
“我知道,包装破了,卖相不好。”何宁打断他,“但我有办法。大叔,这糖您是哪儿进的?”
男人的表情更加警惕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多进点。”何宁实话实说,“如果您能告诉我货源,价钱好商量。”
男人盯着何宁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叹了口气:“告诉你也没用。这糖……是次品。厂里做坏了,包装也出了问题,当处理品卖出来的。正经渠道根本进不到。”
“哪个厂?”
“城西食品厂。不过你别想了,他们不零卖,一次最少要五百斤。而且……”男人压低声音,“这批糖有问题,听说添加剂放多了,吃多了拉肚子。我也是贪便宜,进了几十斤,结果砸手里了。”
何宁心里一动。
添加剂放多了?吃多了拉肚子?
这倒是个麻烦。但如果控制好量,一次只吃一两颗,应该问题不大。而且……
“大叔,这糖您进价多少?”
“八毛一斤。”男人苦笑,“我卖一块二,本来想着能赚点,结果……”
“我给您一块五一斤,全要了。但有个条件,您得告诉我,这糖的具体问题在哪儿,还有,厂里还有多少库存。”
男人眼睛一亮:“你真要?”
“真要。”
“行!”男人一拍大腿,“这糖的问题主要在包装,玻璃纸质量太差,封口不严,容易受潮。还有就是糖浆熬的时间不够,有的太软有的太硬。至于库存……厂里应该还有好几吨,都在仓库里堆着呢,听说厂长正为这事儿发愁。”
“厂长贵姓?”
“姓刘,刘大富。以前是供销社主任,后来承包了食品厂。”男人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刘厂长也戴表,跟你手上这块挺像。”
何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上海表,又抬头看男人的劳力士:“您这表……”
“这个啊。”男人摸了摸表盘,表情有些复杂,“捡的。在废品站看见的,表链断了,我花两块钱买的。修了几次也没修好,就凑合戴着看个时间。”
捡的?
何宁不信。劳力士就算表链断了,表盘有划痕,也不可能只值两块钱。1992年,一块真正的劳力士,哪怕是最老旧的款式,也值好几千。
这男人在撒谎。
但何宁没有戳破。他现在需要的是糖,是启动资金,不是真相。
“大叔,糖我买了。您帮我装起来,我去取钱。”
“取钱?你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何宁说完,转身朝市场外走去。他要去当铺。
城南只有一家当铺,叫“隆昌当”,开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门脸不大,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门口蹲着两个抽旱烟的老头,见何宁过来,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去。
何宁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吊在房梁上。柜台很高,上面装着铁栏杆,只留一个小窗口。窗口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在用放大镜看一块玉佩。
“当什么?”老头头也不抬。
“表。”何宁说。
老头这才抬头,透过眼镜片看了何宁一眼,目光在他手腕上那块上海表上停留片刻,嗤笑一声:“这破表,五块钱。”
“不是这块。”何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
布包里是他前世的珍藏——一块欧米茄海马。那是他发迹后买的第一块名表,戴了十几年,后来因为睹物思人,就收起来了。重生时,这块表奇迹般地跟着他回来了,就揣在棉袄的内兜里。
老头打开布包,拿起欧米茄,眼睛立刻直了。
他凑到灯下,用放大镜仔细地看,看表盘,看指针,看背透的机芯,看表壳上的刻字。看了足足五分钟,才抬起头,眼神完全变了。
“这表……你哪儿来的?”
“祖传的。”何宁面不改色。
“祖传的?”老头显然不信,“这表是瑞士原装,至少是六***代的款式,保养得这么好……小子,说实话,是不是偷的?”
“您看我像偷东西的人吗?”
“不像。”老头实话实说,“你像赌鬼,像酒鬼,像穷鬼,但不像小偷。小偷没你这么……坦荡。”
何宁笑了:“那您收不收?”
“收。”老头把表放回布包,“但这表来路不明,我只能给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三千。”
何宁心里一松。三千,够了。买糖只要不到一百块,剩下的可以做很多事情。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五千。”
“你疯了?”老头瞪眼,“三千已经是天价了。这表是好,但来路不明,我收了也担风险。”
“四千五。”
“三千五。”
“四千。”
两人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千八百块成交。
老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沓钱,十元一张的,数了三百八十张,用牛皮纸包好,从小窗口递出来。
“死当活当?”
“活当。”何宁说,“一个月内,我拿四千块来赎。”
老头看了他一眼,在当票上写了“活当”,盖上章,递出来。
何宁接过钱和当票,转身要走。
“等等。”老头叫住他。
何宁回头。
老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
劳力士。
但不是王老五戴的那种基础款,也不是那个摊主戴的破表。而是一块真正的、保养完好的劳力士Datejust,金表壳,金表链,香槟色表盘,日期窗,泡泡镜,一切完好如新。
“看看这个。”老头说,“这才是好东西。瑞士原装,18K金,自动上链。你要是喜欢,再加两千,这块也给你。”
何宁看着那块表,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它值钱,也不是因为它好看。
而是因为,这块表的表盘上,皇冠标志的下方,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刻字。前世他濒死时在电视广告里看到的,就是这行字。
但他看不清。字太小了,灯光又暗。
“我能看看吗?”
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表递了出来。
何宁接过,凑到眼前。
表盘上,皇冠标志下方,用极细的英文字体刻着:
To my pride.
致我的骄傲。
何宁的手一抖,表差点掉在地上。
“小心!”老头惊呼。
何宁握紧表,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表还给老头:“太贵了,买不起。”
“你真不要?这可是好东西,戴出去有面子。”
“不要。”何宁转身,拉开门,走进风雪中。
门在身后关上。他靠在墙上,心脏还在狂跳。
致我的骄傲。
这句话,他前世在哪里见过?不,不是见过,是听说过。在某个商业晚宴上,在某个人的闲聊中,在某个……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翻腾,但就是拼不起来。
何宁摇摇头,决定暂时不想这个。现在最重要的是买糖,是赚钱,是赎回戒指,是救妻儿。
他揣好钱,大步朝**市场走去。
而在他身后,当铺的二楼窗户后,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他离去。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一块怀表,表盖打开,里面嵌着一张照片——一个年轻人的笑脸。
男人看着何宁消失在街角,然后低头,看了看怀表里的照片,又看了看桌上的一份文件。
文件的第一页,贴着何宁的照片。下面是几行字:
姓名:何宁
年龄:28岁
住址:城南棚户区37号
家庭成员:妻林晓梅,子何辉(5岁)
近期活动:**,欠***五千元
备注:观察对象。疑似有异常。
男人合上文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飞雪。
“何宁……”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是谁?”
风雪无声。
只有他手中的怀表,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和远处,何宁手腕上那块廉价的上海表,走着一个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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