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九二:从破产到商业大享  |  作者:木易随缘  |  更新:2026-04-21
债务危机------------------------------------------,棚户区37号还亮着灯。、剪刀、浆糊,还有一小瓶金粉。何宁、林晓梅,还有被吵醒的小辉,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正忙着给糖果换新装。,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他拿起一颗糖,递给林晓梅:“妈妈,包包。好,妈妈包。”林晓梅接过糖,熟练地用剪好的红纸包起来,四角折得整整齐齐,再用浆糊粘好。她手巧,包的糖方方正正,像个小元宝。。他用细毛笔蘸了金粉,在包好的红纸上画简单的图案:有的画个“福”字,有的画朵梅花,有的画个铜钱。虽然画得不算精致,但在红纸金粉的映衬下,显得很喜庆。“爸爸,我也要画。”小辉伸手。“你还小,等病好了再画。”何宁摸摸儿子的头,拿起一颗包好的糖,“看,像不像小元宝?像!”小辉拍手,“爸爸,这个糖能卖钱吗?能,卖好多钱。等卖了钱,爸爸给你买新棉袄,买**子,买……买小汽车!”小辉抢着说。“好,买小汽车。”,眼神复杂。从晚上八点到现在,他们已经忙活了六个小时,包了将近一千颗糖。何宁的手因为一直握着毛笔,中指已经磨红了,但他没停,一颗接一颗地画。。结婚前,何宁在工厂是技术骨干,做什么事都一丝不苟。结婚后,特别是染上**后,他就变了,懒散、暴躁、不负责任。,那个认真的何宁好像又回来了。“歇会儿吧。”她递过一杯热水。
“没事,不累。”何宁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拿起笔,“咱们得赶在天亮前多包点,明天一早去菜市场试试水。”
“这么多糖,能卖完吗?”
“试试看。要是卖得好,咱们就多进点货,趁过年赚一笔。”
林晓梅点点头,继续包糖。屋里很安静,只有剪刀的“咔嚓”声,和画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煤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家三口的影子,在墙上跳动。
这一刻,很平静,很踏实。
突然——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打破了宁静。
“何宁!开门!”
是王老五的声音,比白天更凶,更急。
何宁的心一沉。他看了眼桌上的钱——还有三千多块,足够还债。但现在是凌晨两点,王老五这时候来,肯定不是只要钱这么简单。
“晓梅,带小辉进里屋。”
“可是……”
“进去,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林晓梅脸色发白,抱起小辉进了里屋。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何宁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王老五站在最前,还是白天那件黑皮夹克,但脸色很难看,眼睛里有血丝。他身后,瘦猴和大壮一左一右,手里都拎着棍子。
“王哥,这么晚了……”
“少废话!”王老五一把推开何宁,闯进屋里,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看到那些包好的糖,还有旁边的金粉、红纸,冷笑一声,“哟,何老板,这是准备发大财啊?”
“小本生意,混口饭吃。”何宁平静地说。
“混口饭吃?”王老五拿起一颗包好的糖,掂了掂,“这包装,挺下功夫啊。一颗卖多少?一毛?两毛?”
“还没定价。”
“我帮你定。”王老五把糖扔回桌上,“一颗五毛,这一桌糖,少说能卖四五百。何宁,你行啊,白天说没钱,晚上就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何宁没说话。他注意到,王老五今天没戴那块劳力士。手腕上是空的,只有一道戴表留下的白印。
“钱我准备好了。”何宁从怀里掏出牛皮纸包,数出五千八百块,放在桌上,“本金五千,利息八百。王哥,你点点。”
王老五看着那沓钱,没动。他盯着何宁,眼神像刀子一样。
“何宁,我小看你了。三千八的表,当了就还我钱,还剩下这么多,还能做买卖。你这脑子,不简单啊。”
“王哥过奖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钱你拿走,咱们两清。”
“两清?”王老五笑了,笑得很难看,“何宁,你以为还了钱就完了?我王老五在这片混了十几年,第一次被人耍,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我没耍你。钱,一分不少。”
“是,钱不少。但你不该瞒着我。”王老五走近一步,几乎贴到何宁脸上,“你当表,做买卖,这么大的事,不跟我打个招呼?你是不是觉得,还了钱,我就管不着你了?”
何宁闻到了他嘴里的酒气。王老五喝酒了,而且喝了不少。
“王哥,我就是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没想瞒谁。”
“小生意?”王老五抓起一把包好的糖,狠狠摔在地上,“这叫小生意?何宁,我告诉你,在这片地界,你想做生意,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糖摔碎了,红色的包装纸破了,露出里面的硬糖,滚了一地。
里屋传来小辉的哭声,还有林晓梅压抑的啜泣。
何宁的拳头握紧了。他看着地上的糖,那是他们一家三口忙活半夜的成果。他看着王老五那张因酒精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瘦猴和大壮手里的棍子。
前世,他跪地求饶,被打断两根肋骨。王老五抢走了所有的钱,还逼他签了新的借条,利息翻倍。
但这次,不会了。
“王哥,你想怎么样?”
“简单。”王老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签了这个,咱们还是兄弟。不签,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何宁看向那张纸。
不是借条,是一份“合作协议”。上面写着,何宁的糖果生意,王老五占五成干股,负责“保护”和“疏通关系”,何宁负责生产和销售,利润对半分。
“签不签?”王老五盯着他。
何宁拿起那份协议,看了看,然后慢慢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扔在地上。
“不签。”
王老五的脸色瞬间铁青。
“何宁,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何宁突然提高了声音,“王老五,你放***,逼人卖儿卖女,打断多少人的腿,你真以为没人管?”
“管?”王老五狞笑,“谁敢管我?***所长是我表舅,工商局局长是我……”
“是你什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五十岁上下,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外面披着军大衣,戴一顶毛呢帽。他个子不高,但站得笔直,眼神很锐利,扫过屋里的人,最后停在王老五脸上。
“王老五,你刚才说,工商局局长是你什么?”
王老五的脸色变了,从铁青变成惨白。他结结巴巴地说:“马、马主任,您怎么来了?”
马主任。
何宁心里一动。姓马?难道是电话里那个“马姓女子”有关的人?
“我怎么来了?”马主任走进屋,看了看地上的碎糖,又看了看桌上的钱和包装材料,最后看向何宁,“你就是何宁?”
“我是。”
“我是城南工商所的市场办主任,马国明。”马国明伸出手。
何宁跟他握了握手。马国明的手很凉,但很有力。何宁注意到,他的左手腕戴着一块手表,袖口遮着,只露出一截金色的表链。
劳力士。
又是劳力士。
“马主任,这么晚了,您……”王老五挤出笑脸。
“我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非法经营,还涉及暴力威胁。”马国明盯着王老五,“王老五,是你吗?”
“不不不,马主任,误会,都是误会。”王老五赶紧说,“我就是来**,何宁欠我钱,我是来要钱的。现在钱还了,我马上走,马上走。”
“是吗?”马国明看向何宁。
“是还钱了。”何宁指了指桌上的钱,“五千八百块,一分不少。但王哥还想跟我合作,我不愿意,他就……”
“他就怎么样?”
“他就摔了我的糖,还要打我。”
“你胡说!”王老五急了,“马主任,你别听他的,他……”
“够了。”马国明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了几笔,“王老五,你放***的事,我早就知道。以前没动你,是给你表舅面子。但今天,你闹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我不能不管。”
“马主任,我……”
“明天上午,带着你的账本,到所里来一趟。要是敢不来……”马国明顿了顿,“你知道后果。”
王老五的脸彻底白了。他狠狠瞪了何宁一眼,带着瘦猴和大壮,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马国明看着何宁,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胆子不小。王老五这种人,你也敢惹。”
“不是我惹他,是他惹我。”何宁说。
“有区别吗?”马国明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何宁,我听说你以前是个赌鬼,欠了一**债。怎么突然转性了?”
“想通了。**害人害己,我想做点正经事,养家糊口。”
“正经事?”马国明拿起一颗包好的糖,“这包装,是你想的?”
“是。”
“有点意思。”马国明把糖放回桌上,“红纸金粉,喜庆,适合过年。打算卖多少钱一颗?”
“一毛。”
“一毛……”马国明算了算,“成本呢?”
“糖一斤一块二,一斤大概八十颗,一颗成本一分五。包装一张红纸一分钱,金粉一瓶三块,能画一千颗,一颗成本三厘。加起来不到两分。”
“利润八分,百分之四百。”马国明点点头,“暴利。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别人学去了,你这生意就做不成了。”
“想过。所以我想做大,做快,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把市场占了。”
“你有本钱吗?”
“有这些。”何宁指了指桌上的钱,“三千八,还债花了五千八,还剩三千。我打算全投进去,进两千斤糖,全部包好,在年前卖出去。”
“两千斤……”马国明算了算,“十六万颗,一颗一毛,就是一万六。刨去成本,能赚一万二。十天时间,赚一万二,好算盘。”
何宁没说话。他知道,马国明不是来夸他的。
果然,马国明话锋一转:“但你这生意,不合法。”
“不合法?”
“第一,食品加工需要卫生许可证,你有吗?第二,包装上没写生产厂家、生产日期、配料表,这是三无产品。第三,你宣称这是‘**进口糖’,涉嫌虚假宣传。”马国明每说一条,就伸出一根手指,“三条,够封你的摊,罚你的款,甚至拘留你。”
何宁的心沉了下去。他确实忘了这些。1992年,市场刚放开,很多规矩还不健全,但基本的法规是有的。马国明说的没错,他这生意,从法律上讲,确实有问题。
“马主任,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马国明没回答。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瓶金粉,看了看,又放下。然后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
这个动作,让他的袖口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手表的一部分。
劳力士。金色的表壳,黑色的表盘,表盘上有日期窗,泡泡镜。和王老五那块很像,但成色好得多,表链也完整。
但何宁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他注意到,马国明看表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不是看时间该有的表情,而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你的糖,包装得不错。”马国明突然说,“但光包装好没用,得让人知道。明天早上,你去人民路菜市场,最东头那个摊位,我打过招呼了,给你用一天。”
何宁一愣:“马主任,您这是……”
“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马国明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城南这一片,太穷了。我想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点,想看到有人靠正经本事赚钱。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明天会有记者来采访,你准备一下。别说是我安排的,就说……就说你是下岗工人,自主创业。”
“记者?”
“市晚报的,我联系的。上了报,你这糖就好卖了。”马国明顿了顿,“但记住了,别说**进口,就说……就说本地特产,传统工艺。”
“我明白,谢谢马主任。”
马国明摆摆手,走了。
何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心里疑团重重。
马国明为什么帮他?就因为想“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点”?这话听着高尚,但何宁不信。前世他在商海沉浮三十年,见过太多人,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
而且,马国明手腕上那块劳力士……
“他走了?”林晓梅从里屋出来,抱着小辉,脸上还带着泪痕。
“走了。”何宁关上门,捡起地上的碎糖,“没事了,你们继续包,我收拾一下。”
“那个人是谁?”
“工商所的马主任,管市场的。”
“他……他为什么帮我们?”
“不知道。”何宁实话实说,“也许是想做政绩,也许有别的打算。不管怎样,他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得抓住。”
林晓梅点点头,抱着小辉坐下,继续包糖。小辉已经睡着了,小脸靠在她肩上,呼吸平稳。
何宁把地上的碎糖扫干净,又坐回桌边,拿起笔,继续画。
但他的心,已经不在糖上了。
马国明,劳力士,王老五,老李,当铺老板,神秘电话,还有那个“马姓女子”……
这些线索,像一张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他,就在网中央。
“嗒、嗒、嗒……”
手腕上的上海表,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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