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一阵子能不受打扰地待在一起，你还在接电话。”
那女人的声音又黏又甜，刻意压低的娇嗔里带着暧昧得发烫的意味。
“今晚要是达不到我说的次数，你就别想从床上下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沾着寒气的尖刀，生生在她心口划出一道口子，冷风顺着伤口灌进去。
她连胸腔里的空气都像被冻结住了，呼吸沉重得几乎要停掉。
身子一个踉跄，她勉强抓住手术室外那根冰凉的金属扶手，才没让自己瘫倒在地。
扶手上透出来的寒意沿着掌心往骨缝里渗，她却像失了知觉似的，察觉不到一丝真实。
她费力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几乎带着崩溃的哭音：“陆湛霖，她是谁？”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除了**里一阵阵**拍岸的回响，一切都静得刺耳。
这几年累积的疑惑、酸楚、不安，在这一刻像被人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架，轰然坍塌。
眼泪像决堤的水一下砸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滴在消毒水味浓重的瓷砖地面上。
她朝着听筒嘶喊，嗓音嘶哑得像被撕裂，里面全是碎裂的绝望：“陆湛霖，我怀孕已经三个月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从血肉里硬挤出来。
“这几年每一次……你坚持要那一个月的离婚，是不是根本就是为了方便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够了。”
陆湛霖的声音忽然拔高，露出掩都掩不住的不耐烦。
“当初我明明对婚姻有阴影，却还是咬牙跟你领证，这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承诺，你非要怎样？”
他拽着领带的手指青筋绷起，压着火气，语调里满是受委屈的不平。
“再说，你怀孕后，我天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你熬红枣银耳汤，半夜你腿抽筋，我给你按得手腕都快废了。”
“上个月你吵着要看江边夜景，我把跟新加坡那边一个上百亿的融资会推了，陪你在黄浦江上游船待了一整天。”
“我已经在努力学着当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你为什么总是揪着不放？”
“非得把我对婚姻最后一点耐性全耗光才甘心吗？”
沈意整个人骤然一僵，手里的玻璃杯猛地一抖，滚烫的热水泼在手背上，她却完全没感觉。
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