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一道闸门。
那天下午，林晓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忽然震个不停。她看了一眼，是小区物业打来的，连着打了七八个。她按掉，回了条微信：开会中，稍后回。
物业又打，她只好走出会议室接起来。
“林女士，您家今天来了很多人。”物业管家小陈的声音有些古怪，“大概……二十多个。他们说是您的亲戚，但我们核实身份的时候，他们直接闯进去了。保安拦不住，您看——”
林晓心里一沉。“多少人？”
“二十三个。”小陈顿了一下，“还有，地下**停了一辆农用三轮车，占了三个车位，其他业主投诉了。”
林晓开车回家只用了十五分钟。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玄关处堆着几十个蛇皮袋，鼓鼓囊囊的，散发出咸菜和汗臭混合的气味。
她的白色真皮沙发被挪到了墙角，取而代之的是几张塑料凳子。
茶几上摆着电磁炉，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东西，红油翻滚，溅出来的汤汁顺着桌沿滴到她那块波斯手工真丝地毯上。
那块地毯是她去**出差时亲自挑选的，花了将近四万块。现在上面不仅有油渍，还有一滩浓稠的痰。
客厅里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抠脚，有人把烟灰直接弹在地板上，还有人把她的水晶花瓶当成烟灰缸。
几个小孩子在走廊上追逐打闹，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她的限量版Jimmy Choo高跟鞋，正在往墙上砸。
“哎哟，晓晓回来啦！”
孙桂芳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剁好的鸡块，围裙上血迹斑斑。她用的是林晓那套德国进口刀具，刀柄上全是油污。
“你看，我把你大姐、大哥他们都叫来了。”孙桂芳笑呵呵地说，“你怀着身子，不能操劳，我们来照顾你。”
林晓的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脸。除了孙桂芳，还有周翠芬和她男人、三个孩子；周勇和他老婆刘芳、两个孩子；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女，正蹲在阳台上抽烟，把烟头往她种的绣球花盆里摁。
“周俊呢？”林晓问。
“在书房呢。”孙桂芳朝走廊努了努嘴，“跟他几个叔叔商量事。”
林晓走过走廊的时候，看见她的真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