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絮叨了一阵，说大姑家表妹生了二胎，说楼下那家装修吵得慌。
我手指无意识地**消防通道墙壁上斑驳的油漆。
“妈。”
我打断她。
“景深走的时候，带的那件藏青色冲锋衣，挺厚的，是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冲锋衣？哪件？哦……好像是有这么一件。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天快冷了，不知道他那边气候怎么样。”
“中东那地方，热吧？带厚衣服干啥。”
婆婆的声音自然地接上。
“语晴，你别太操心他，大男人皮实着呢。倒是你，自己带着孩子，多注意身体。钱够花吗？不够跟妈说。”
又聊了几句，我挂了。
站在安静的楼梯间里，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有点重。
婆婆语气听不出异常。她一向嗓门大心思粗。
可刚才那个短暂的停顿……
是我的错觉吗？

下午去***接甜甜。
她蹦蹦跳跳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画。
“妈妈你看！我画的爸爸！”
画纸上，一个简笔画小人，穿蓝色衣服——涂色超出了边框。
小人站在一个方框外面。
方框大概是窗户。
窗外小人的脸上画着大大的黑色眼睛，直直看着方框里面另一个更小的小人。
“这是爸爸，这是我。”甜甜指着画讲解，“爸爸在窗户外面看我睡觉。”
我接过那张画。
纸质粗糙，蜡笔痕迹深深浅浅。
可那蓝色的衣服，那扇窗，还有窗外小人凝视的姿势……
“甜甜。”我喉咙发干，“爸爸……每天晚上都来吗？”
“嗯！”
她使劲点头。
随即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可是昨天没有来。前天也没有。妈妈，爸爸是不是生我气了？因为我上次把牛奶洒地板上了？”
我蹲下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身上有***小孩特有的气息，混着奶香和汗味。
“爸爸怎么会生甜甜的气呢。”
我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爸爸最爱甜甜了。”
“那爸爸为什么不进来？”
她在我耳边问。
热气呼在我皮肤上。
“外面好冷呀。”
我答不上来。

我开始留意窗户。
主卧的窗户朝南，外面是个小阳台。放着几盆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