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手套白狼，大梁第一份PPP特许经营权------------------------------------------，死一般的寂静。，茶水甚至因为手腕的颤抖而溅出了几滴。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破衣烂衫、头发像鸡窝一样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越狱的重度幻想症患者。“不要钱？”孙坊正干笑了一声，把茶盏重重地磕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小子，你当老夫这坊正司是开善堂的？还是觉得老夫老眼昏花，好糊弄？这天底下，哪有白干活不要工钱的道理？西市南北两条大街，加上十二条小巷，每天产生的牛马粪便、泔水垃圾，少说也有十几大车！你一个人，零成本？你打算用***干净吗？！”，林凡丝毫不慌。他习惯性地想推一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结果只摸到了原主脸上被打出来的淤青，引得他疼得嘴角一抽。“孙大人息怒，气大伤肝，不利于您在仕途上继续发光发热。”林凡熟练地用上了前世对付甲方爸爸的话术，他不退反进，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孙坊正对面。，让一旁的两个带刀衙役都愣住了。这年头，平民见了**的，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地站着回话？这小子怎么比回了自己家还自在？“大人，既然您觉得不可思议，那我们就来盘一盘底层逻辑。”林凡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而富有感染力，“您现在的痛点是什么？是半个月后京兆尹大人的视察。西市环境堪忧，您手底下的坊丁嫌脏怕累，就算您拨下银子，他们也未必能干得彻底，更何况，据我所知，坊正司今年的‘环卫预算’……应该早就被挪用得差不多了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胡说八道！本官两袖清风，岂会挪用公帑！大人别紧张，我不是御史台的言官，我对您的账本没兴趣。”林凡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我都懂”的微笑，“我的意思是，既然您现在面临着****（没钱）和KPI考核（上级视察）的双重压力，为什么不尝试引入社会资本，搞一次政企合作的‘PPP模式’呢？什么……什么屁屁屁？”孙坊正彻底被绕晕了。“就是Pu*lic-Private Partnership，民间资本参与公共基础设施建设。”林凡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对方听不懂，立刻切换成大梁朝白话文，“简单来说，就是衙门把清扫街道的活儿外包给我。我不要衙门一文钱的拨款，但我有两个条件。”，虽然听不懂那些古怪的词汇，但“不要拨款”这四个字，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软肋。他捋了捋胡须：“什么条件？你且说来听听。若是要本官****，你趁早绝了这份心思！”：“第一，我要西市所有街道的‘**物及垃圾独家特许经营权’。啥玩意儿权？就是从今天起，西市大街小巷的每一坨牛粪、每一滩马尿、每一桶泔水，统统归我林凡所有。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捡拾、买卖。这在商业上叫‘核心原材料垄断’。”林凡一脸严肃地说道。
孙坊正和两个衙役面面相觑，随后衙门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夫活了六十载，见过抢金银珠宝的，见过抢米面布匹的，头一回见到跑衙门来抢屎的！”孙坊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林凡道，“你小子若是脑子有病，出门左拐去保和堂抓两副药！那等污秽之物，谁会去跟你抢？”
“大人只管答应便是。”林凡不卑不亢地保持着微笑。在认知存在代差的时代，嘲笑是最好的掩护。
“好，好，全归你！只要你把街道弄干净，那些腌臜物你就算拿回家供着，老夫也绝不过问！”孙坊正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林凡竖起第二根手指，“西市平民窟后头，有一**靠近臭水沟的荒地，常年寸草不生，无人居住。我要向坊正司无限期租赁那块地，作为我的‘环保能源处理厂’，租金嘛……就拿我免费清扫街道的工钱抵扣了。”
孙坊正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那块地他知道，是一片连乞丐都不愿意去的烂泥滩，常年散发着恶臭，根本卖不出去，也种不了庄稼。这小子要那块废地干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一文钱不出，不仅解决了一桩**烦，保住了头上的乌纱帽，还把一块毫无价值的废地“租”了出去。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成交！”孙坊正生怕林凡反悔，一拍惊堂木，“来人，拟文书！”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份盖着坊正司大红官印的《西市卫生综合治理及**物独家授权契书》就交到了林凡手里。
林凡小心翼翼地将这份契书吹干墨迹，贴身揣进怀里。这可是他在大梁王朝的第一张底牌，有了这个****，他的“空手套白狼”大计才能正式启动。
“林凡，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孙坊正看着林凡的背影，冷哼一声，“若是半个月后，京兆尹大人来视察时，街上还有一坨牛粪，老夫不仅要收回那块地，还要判你个欺瞒官府之罪，打入大牢！”
“大人放心。”林凡回过头，自信一笑，“不用半个月，三天内，我让西市干净得能让您在地上打滚！”
走出衙门，刺眼的阳光晃得林凡有些睁不开眼。
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林凡面临着一个极其现实的商业难题：他现在是西市最大的“环卫外包公司CEO”兼“能源厂厂长”，但他手底下一个员工都没有，兜里连买一个白面馒头的铜板都没有。
距离王麻子来收那六十两的***，只剩下三天了。
靠他自己一个人去捡大粪？就算累死、熏死，三天也捡不完几条街，更别提建造沼气池了。
“没有资本，就得学会借力打力。有了**红利，还怕融不到资吗？”林凡摸了摸怀里那张盖着公章的契书，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转身，大步朝着西市最热闹的包子铺走去。
“吴记大**”，这是西市生意最火爆的早餐铺。老板吴胖子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在蒸笼前忙活，一边蒸包子，一边对着伙计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木柴行，柴火又涨价了！还有这劣质膏油，点个灯熏得老子睁不开眼，还不亮！这生意没法做啦！”
林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襟，清了清嗓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包子铺的案板前，啪的一声，将那份盖着大红官印的契书拍在了油腻腻的桌面上。
“吴老板，木柴涨价的痛点，我有办法帮你解决；夜间照明成本过高的痛点，我也有办法帮你解决。不过现在，我需要你先帮我解决一个小小的痛点。”
吴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契书。大梁朝的老百姓天生对官府的红印有着天然的敬畏，吴胖子虽然看不懂全篇文字，但“坊正司印”那四个大大的红字，他还是认识的。
“这位……小兄弟，哦不，这位官爷？”吴胖子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您是衙门里新当差的？不知要小人帮什么忙？”
“我是西市***的‘环境与新能源综合开发司’总负责人，林凡。”林凡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捏造了一个听起来极其高大上的头衔，指了指蒸笼，“坊正司最近在搞一个大型的市政惠民工程，工期紧，任务重。我现在需要征用你店里两百个大**子，作为工程人员的战略储备物资。”
吴胖子一听要白拿两百个**子，脸上的肥肉顿时一阵抽搐，苦着脸说：“林总……总负责大人，小人这可是小本买卖啊，两百个大**，那可是小人一天的纯利啊！衙门办事，总得给点现银吧？”
林凡脸色一沉，屈起手指重重地敲了敲那枚大红公章：“吴老板，你的格局去哪了？目光太短浅了！你以为我是在占你的便宜？我这是在给你提供一个成为‘**指定官方供应商’的绝佳机会！”
林凡凑近吴胖子，压低声音，用充满**的语调说：“实话告诉你，我手里掌握了一项绝密的新型燃料技术。只要三天，这种燃料就能量产。它的燃烧温度比木柴高一倍，用来蒸包子能省一半的时间；它的火光比蜜蜡还要明亮，而且绝不冒黑烟！最关键的是，它的价格，只有市面木柴和灯油的一半！”
吴胖子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一……一半？！天下竟有这等神物？”
“怎么，怀疑衙门的技术实力？”林凡冷笑一声，作势要收起契书，“既然吴老板缺乏风险投资的眼光，那就算了。隔壁街的李记烧饼铺的老板，想必很乐意做这个独家**……”
“别别别！林大人！我信！我信！”吴胖子一把按住契书，生怕错过了这个泼天富贵。商人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真有这种廉价燃料，他的包子铺成本将大幅降低，利润能翻好几倍！
相比之下，两百个**子的投资，简直不值一提。
“林大人，您稍等！伙计，赶紧把刚出笼的两百个大**打包！用最好的油纸包严实了！”吴胖子一边擦汗一边殷勤地说道。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吴老板是个明白人。你这笔账，就算作‘供应链金融’的早期跟投。三天后，带着你的车去西市烂泥滩找我，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跨时代的能源**。顺便，这两百个包子的钱，我按照市价双倍付你！”
空手套白狼，第一步完成！
林凡扛着两大袋散发着**香气的大**，没有自己先偷吃，而是径直走向了西市深处——那片鱼龙混杂、污秽不堪的平民窟。
他要在这里，招募他共享帝国的第一批“原始股东”。
平民窟的街角，聚集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和无业游民。他们有的在抓虱子，有的在晒太阳，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当林凡扛着两个**袋出现，并且故意解开袋口，让**子的浓郁香气随风飘散时，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起了绿光，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响亮的口水。
林凡把麻袋往地上一扔，跳上一个破木箱，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
“兄弟们，想吃**子吗？”林凡大喊一声。
“想！！”十几个小乞丐异口同声，眼睛死死盯着麻袋。
“很好！”林凡满意地笑了，“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不要你们**，也不要你们去偷去抢。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林凡手底下的‘环境资源整合事业部’的实习员工！”
“林大哥，啥叫实习员工啊？”一个流着鼻涕、外号叫“狗子”的小乞丐眼巴巴地问道。
林凡指着大街上一坨刚刚产出的、还冒着热气的马粪，大声宣布了他那套降维打击的薪酬体系：
“看到那些东西了吗？别人嫌脏，但在我们眼里，那是能换大**子的宝贝！我宣布新的计件工资**：每收集一满桶牛粪或马粪，送到城外的烂泥滩，就可以在我这里换取一个大**！多劳多得，上不封顶！不要你们垫资，全凭力气吃饭。干得好的，月底我升他做主管，以后不仅包吃包住，我还给你们发放期权分红！”
对于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贫民来说，什么期权分红他们根本听不懂，但“一桶粪换一个**子”这句极其通俗易懂的“计件工资”**，瞬间点燃了他们所有的**。
捡点屎就能吃肉？这***哪是干活，这简直是老天爷在撒福利啊！
“干了！林大哥，我狗子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你了！”狗子第一个冲上来，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破木桶和一把烂木锨，发疯似地冲向了街角的马粪。
“别抢！那坨牛粪是我的！”
“滚开，这滩是我先看到的！”
看着十几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向大街小巷疯狂“抢屎”的童子军，林凡坐在木箱上，终于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子，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核心资产已就位，廉价劳动力已上线，供应链已打通。”林凡一边嚼着包子，一边看向城外烂泥滩的方向，眼神深邃，“接下来，该让大梁朝的人，见识一下现代厌氧发酵技术的魔法了。”
沼气时代，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