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核心技术攻关与“屎壳郎”突击队------------------------------------------，常年是一片连野狗都不愿涉足的法外之地。但这天中午，这里却呈现出了一派热火朝天、堪比华尔街纽交所开盘般的狂热景象。“林大哥！我搞来了一满桶，纯的，冒尖儿的！”狗子气喘吁吁地拎着一个破旧的木桶冲进烂泥滩，原本黑瘦的小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他小心翼翼地把木桶放在林凡面前，那眼神，仿佛放下的不是一桶马粪，而是一桶金疙瘩。，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充当起了“质检员”。他凑近木桶，强忍着刺鼻的气味，用树枝扒拉了一下。“嗯，色泽纯正，湿度适中，没有掺杂树枝和石块，典型的优质**资产。”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身后的麻袋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大**，递给狗子，“干得漂亮！这是你的报酬，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在本公司的事业发展前景。”，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滚烫的肉汁烫得他直咧嘴，但他却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是他大半年来，吃过的第一口肉！“林大哥，你就是活菩萨！我这就再去搞两桶！”狗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拎起空桶，像一阵旋风般再次冲向了西市的街头。“成功案例”打样，其他十几个小乞丐彻底疯狂了。他们仿佛化身为大梁朝最不知疲倦的“屎壳郎突击队”，穿梭在西市的各个角落。有的甚至为了争夺一滩刚拉出来的新鲜牛粪，差点跟同伴打起来。，烂泥滩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型的“原材料山”。，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暂停。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商业管理上的漏洞。“兄弟们，停一下，开个简短的项目进度会！”林凡站在高处，清了清嗓子，“大家的积极性值得肯定，执行力也超出了我的预期。但是，我必须强调一下我们的‘品控（QA）’标准！”，一边茫然地抬起头：“林总，啥叫品控？”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跟着林凡学会了叫“林总”这个古怪但听起来很威风的称呼。，严肃地说：“二柱子，这桶是你送来的吧？你看看这含沙量，高达百分之四十！在商业上，这叫劣质资产掺水！我们虽然是收垃圾的，但我们也是一家有追求的新能源科技公司。我们要的是纯粹的生物质，石头和沙子是发酵不出能量的！以后再有掺假行为，不仅扣发**，还要在员工绩效考核里记大过！”，连连点头称是。“好了，原材料的初步积累已经完成，接下来，我们要进入核心技术设备的组装阶段。”林凡看了一眼天色。时间紧迫，距离还款只剩下不到三天了。，自然条件下的沼气发酵，通常需要十几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要在三天内产出足以照明甚至做饭的沼气，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林凡既然敢立下军令状，自然有他的“物理**”和“化学催化”。
“狗子，你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去一趟西市最老的公共茅厕。别嫌恶心，给我往下挖，挖最底层的那些黑色的老淤泥。记住，只要最底下那些黑如墨汁、臭气熏天的陈年底泥，装两大桶回来！”
狗子虽然不解，但现在林凡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立刻领命而去。
“这叫提取‘核心活性菌种’。”林凡看着狗子的背影，喃喃自语。底层的老污泥里富含大量活跃的产甲烷菌，这就相当于做老面馒头时的“酵母引子”，能极大缩短发酵启动时间。
安排完“生化”部分，林凡立刻动身解决“硬件”问题。
他径直来到了城郊一家濒临破产的赵记窑厂。大梁朝的重工业极不发达，这家窑厂主要烧制一些民间用的粗陶水缸和瓦罐。
窑厂老板老赵正坐在门口抽着闷烟，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残次品发愁。这一批大水缸因为火候没掌握好，缸壁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或者变形，根本卖不出去，砸了又心疼，已经压垮了他的现金流。
“赵老板，愁着呢？”林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老赵眼皮都没抬：“去去去，哪来的穷酸小子，老子没心情施舍。”
林凡也不生气，直接走到一口一人高的巨大残次品水缸前，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壁厚，容量大，就是因为密封性差了点，导致水会渗漏，对吧？”
老赵这才抬头看了林凡一眼：“你懂行？懂行也白搭，这些废品没人要。”
“别人不要，我要。”林凡转过身，抛出诱饵，“这院子里一共二十口这种残次品大缸，我全包了。”
老赵夹着烟袋的手一抖：“全包？小子，就算这是残次品，一口也得要半吊钱，二十口就是十两银子，你拿得出？”
“我现在一文钱都没有。”林凡理直气壮地说。
老赵勃然大怒，抄起门后的扫帚就要赶人：“没钱你来消遣老子？！滚！”
“但我手里有西市坊正司的特批公文！”林凡闪身躲过扫帚，从怀里掏出那张大红公章的契书晃了晃，“我这是**重点扶持的市政惠民工程！这二十口缸，我算你‘技术设备入股’。”
不等老赵发作，林凡继续一通密集的话术输出：“赵老板，我知道你现在资金链断裂，窑炉都快烧不起了。木柴太贵是吧？只要你把这二十口缸借给我用三天，三天后，我免费向你的窑厂供应一种新型高温燃料！温度比木柴高一倍，成本是木柴的三分之一！到时候你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垄断整个京城的陶瓷市场！”
老赵被林凡这连珠炮般的“大饼”砸得晕头转向。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契书上的官印，又看了看自己满院子毫无价值的破缸。
“你……此话当真？”
“我是官方指定负责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林凡上前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赵老板，沉没成本不是成本，与其让这些破缸在这里发霉，不如拿出来博一个行业寡头的未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最终，在林凡“宏观经济分析”和“大饼**”的双重攻势下，老赵不仅答应“借”出二十口大缸，还倒贴了两大车上好的黄粘土和一头老黄牛，帮林凡把设备运到了烂泥滩。
夕阳西下，烂泥滩的“高新科技园区”正式动工。
林凡指挥着乞丐们，在地上挖出了十个深坑，将十口大缸两两倒扣对接，埋入坑中。
“接下来是核心机密，都给我看好了！”
林凡亲自动手，将狗子他们挖来的、臭得让人灵魂出窍的“黑色老底泥”均匀地铺在缸底，随后倒入混合了水的新鲜牛马粪便。
“林大哥，这缸上有裂缝，不漏气吗？”狗子捂着鼻子问道。
“问得好，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老赵赞助黄粘土的原因。”林凡嘿嘿一笑。他指挥众人将黄粘土和上水，里面掺杂了大量碎稻草和麻絮，搅拌成极其粘稠的泥浆，然后像糊墙一样，将两口对接大缸的缝隙和表面的裂纹死死糊住，涂了足足三层。
“这叫‘复合材料密封技术’，防漏气效果绝对杠杠的。”
封缸之前，林凡在顶部预留了一个孔洞，**了一根中空的粗竹管作为导气管。竹管与缸体的连接处，他用找来的松香和蜂蜡加热融化后，进行了滴水不漏的“热熔封胶”。
而在竹管的另一端，林凡绑上了一个极其奇特的东西——几个从屠户那里低价讨来的、洗干净的猪膀胱。
“林大哥，这猪尿泡用来干啥？”
“这叫‘柔性气体储存仓’兼‘气压指示表’。”林凡拍了拍干瘪的猪膀胱。
设备安装完毕，但还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加热。
“三天出气，必须得高温催化。兄弟们，把剩下的那些含有大量杂草的马粪，给我全堆在这些大缸的周围，堆成一个个小山包！然后浇上水！”
林凡这是在利用现代农业的“堆肥发酵放热”原理。马粪在发酵腐熟的过程中，中心温度可以飙升到六七十度。这就等于给底下的沼气大缸穿上了一件巨大的“电热毯”，能让内部的产甲烷菌处于疯狂繁殖的最适宜温度。
夜幕降临，烂泥滩上竖起了十个巨大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粪土包。
林凡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奇迹工程”，啃着最后一个冷透的**子。虽然满身泥污，臭气熏天，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资本大鳄看到猎物时的狂热光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就交给微生物去创造财富了。”
……
与此同时，西市长乐坊赌场内。
“什么？你说那个欠钱不还的林凡，今天满大街的捡**牛粪？还拉了一群小乞丐一起去城外烂泥滩玩泥巴？”
青楼兼赌场的老板“刀疤李”靠在太师椅上，把玩着手里的两颗铁核桃，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站在下面汇报的王麻子一脸的不屑：“千真万确！李爷，我派人盯了他一天了。这小子肯定是被您昨晚打坏了脑子，彻底疯了！他不仅捡屎，还从窑厂弄了几个破缸埋在地下，不知道在搞什么巫蛊之术。我看他那六十两银子，是绝对还不上了。”
刀疤李冷笑一声，“咔嚓”一下将手里的铁核桃捏得嘎吱作响。
“哼，我刀疤李放出去的债，还没有收不回来的。不管他是真疯还是装傻，三天期限一到，连本带利见不到钱，我就亲自去烂泥滩，把他的手脚砍下来，扔进他自己挖的粪坑里泡酒！”
赌场里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
而在城外的烂泥滩，夜风吹过。
连接着一号沼气池竹管顶端的那个干瘪的猪膀胱，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极其微弱地，膨胀了一丝丝。
一场即将颠覆大梁王朝能源格局和商业认知的生化反应，正在这片恶臭的泥潭深处，以几何倍数疯狂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