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临朝堂，冷眼观文官党争------------------------------------------，在紫禁城上空连绵回响，整座京城都沉浸在肃穆的悲戚之中。，朱厚照身着孝服，在文武百官的跪拜中，正式登临奉天殿，临朝听政。，但他已然是大明名正言顺的新帝，手握这万里江山的最高权柄。，钟鼓齐鸣，鸿胪寺官员高声唱喏，文武百官分列两班，鱼贯而入，立于丹陛之下，鸦雀无声。，个个身着青色、红色朝服，头戴梁冠，神色肃穆；武将列右，甲胄在身，身形挺拔，却大多低着头，气势远逊于文臣一方。，明**的孝服衬得他身形尚显单薄，可他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百官，没有丝毫初次临朝的局促，反倒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淡然。，第一次真正直面大明朝堂的全貌。，文官集团占据朝堂大半，从内阁三公到六部九卿，几乎全是文臣出身，彼此之间眼神交汇，暗藏默契，俨然是铁板一块，牢牢掌控着朝堂话语权。，人数寥寥，地位低下，即便有几位边军将领，也只是站在队伍末尾，神色拘谨，丝毫不敢与文臣抗衡。，大明武将勋贵集团一蹶不振，文官集团彻底**，重文轻武之风达到顶峰，武将被文臣肆意打压、监军掣肘，早已没了当年的血性与底气。，也并非全然一心。、谢迁为首的东林清流，占据内阁核心，秉持祖制，以匡扶皇权、整顿朝纲自居，势力最为庞大；以户部尚书韩文为首的九卿官员，紧随其后，与内阁遥相呼应，是打压八虎、制衡皇权的急先锋；而另有一部分官员，站在队列两侧，神色中庸，既不附和内阁，也不轻易发声，显然是朝堂中间派，或是各有**，各怀心思。，**林立，这便是大明朝堂的真实写照。，朝会正式开始。，便是吏部尚书，全然不提昨日乾清宫之事，开篇便奏报各地官员任免、政绩考核，字字句句，都在遵循祖制，按部就班，实则是在向朱厚照宣告，官员任免之权，依旧掌握在文官集团手中。
朱厚照端坐龙椅，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微微颔首，不做任何决断。
他深知，初次临朝，不宜贸然插手政务，唯有先静观其变，看清各方势力脉络，才能对症下药。
紧接着，户部尚书韩文出列，手持奏折，高声奏报：“陛下，先帝大行，国丧开支浩大，如今国库空虚，边军粮草拖欠两月有余，各地水旱灾情频发，恳请陛下下旨，缩减宫内开支，****，充盈国库，安抚民生！”
这话看似是为国**，实则字字都在影射。
缩减宫内开支，便是要打压内廷势力，断了八虎等宦官的生存空间；****，更是要借此清除朝堂中不依附东林清流的官员，进一步巩固文官集团的权力。
话音刚落，刘健立刻出列，躬身附和：“韩大人所言极是，如今国难当前，陛下当以民生为重，厉行节俭，肃清吏治，此乃治国之根本，恳请陛下恩准。”
谢迁紧随其后，一众文官纷纷出列，齐声**，一时间，朝堂之上，尽是文官的附和之声，声势浩大，仿佛若是朱厚照不答应，便是昏庸无道，不顾江山社稷。
武将队列中，有几位边将想要出列，提及边军粮草短缺、鞑靼蠢蠢欲动之事，可刚一动身，便被身旁文臣冷眼瞪回，敢怒而不敢言。
偌大的奉天殿，仿佛成了文官集团的一言堂，所有的声音，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逼迫着新帝顺从他们的意愿。
朱厚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
这些文官，满口仁义道德、家国天下，实则只顾着**争斗，只顾着打压**、掌控皇权，全然不顾边境安危、百姓疾苦。
边军粮草拖欠，鞑靼随时可能南下，他们视而不见；灾情频发，百姓流离失所，他们不先想着赈灾安民，反倒先想着借题发挥，争夺权力。
这便是大明的文官集团，根深蒂固，空谈误国。
他依旧没有发怒，也没有急于表态，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臣，最终落在队列末尾，那个一身破旧铠甲、面色黝黑的边将身上。
那是大同参将江彬，此次回京述职，本是奏报边境防务，却被文官们死死压着，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朱厚照记得此人，历史上的江彬，虽有私心，却骁勇善战，是为数不多敢与文官抗衡、忠心护主的武将，也是日后他掌控兵权的重要助力。
见百官依旧喋喋不休，朱厚照轻轻抬手，指尖微微敲击着龙椅扶手。
一声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原本喧闹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官员都停下话语，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初次临朝的新帝，究竟会如何抉择，是顺从文官之意，还是依旧固执己见。
朱厚照目光平静，声音清亮，缓缓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国库空虚、边粮拖欠、灾情频发，皆是朕之过，亦是朝堂诸公之责。”
一句话，不偏不倚，既不推诿，也不妥协，直接点明，此事并非单靠缩减宫内开支便能解决，更不是某一方单方面**就能定论。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韩大人所奏，朕已知晓。缩减宫内开支，朕即刻下旨，内廷用度，一律减半，宫人用度，依规裁减。”
此言一出，文官们面露喜色，以为新帝终究是妥协了。
可不等他们欣喜，朱厚照话音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凌厉：“但，****，不能只查内廷，更要彻查六部、地方各级官员。国丧开支、赈灾粮款、边军粮草，每一笔银钱流向，都要一一核查，但凡有**克扣、中饱私囊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另外，”他目光看向队列中的江彬，沉声开口，“那位边将，你且出列，奏报边境防务。”
百官哗然，刘健、谢迁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这位少年天子，初次临朝，便直接打破了文官一言堂的局面，既做了让步，又反手将了文官一军，更直接越过文官，召见边将！
江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江彬，参见陛下！”
朱厚照端坐龙椅，冷眼旁观着百官各色神情，心中已然了然。
这大明朝堂，这盘权力棋局，从今日起，该由他来执子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