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意妥协，暂保八虎留作棋子------------------------------------------，在肃穆的奉天殿中格外清晰，也彻底打破了文官集团掌控朝堂的局面。、谢迁、韩文等人脸色铁青，站在文官队列中，神色难看至极。，这位新帝看似退让，同意缩减内廷开支，实则步步为营，一面要求彻查文武百官**，直接将矛头指向文官集团把持的六部与地方官场，一面越过内阁，直接召见边将，插手边境军务，全然不按他们的预想行事。，朱厚照此举，分明是有意拉拢武将，想要打破重文轻武、文官独大的朝堂格局。“陛下！”刘健急忙出列，躬身急声劝谏，“边境防务自有兵部、内阁统筹决断，边将述职，需先上报内阁，由内阁转奏陛下，陛下直接召见，于礼制不合啊！”：“陛下，祖制不可废，朝堂议事自有规矩，还请陛下以礼制为重，先议朝堂政务，边境之事，交由内阁与兵部处置即可。”、祖制，想要阻拦朱厚照接触边将，绝不能给武将抬头、制衡文官的机会。，文官阵营再次躁动起来，纷纷出列，恳请朱厚照遵循祖制，遣回边将。，冷眼看着下方争先恐后的文臣，心中满是讥讽。、掌控皇权时，便满口家国天下；谈及触及文官利益、武将抬头时，便搬出祖制礼制，双标之举，可笑至极。“祖制？”朱厚照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太祖皇帝设立武将**，便是要让天子知晓边境安危，如今边将回京述职，朕身为天子，亲自召见，何错之有？何来不合礼制？”，声音骤然加重：“边境不宁，鞑靼虎视眈眈，边军粮草拖欠，将士在边境浴血奋战，难道连面奏朕的机会都没有吗？诸位爱卿一心盯着内廷、盯着朝堂礼制，莫非是忘了，大明的江山，除了文治，还要武功守护！”，掷地有声，字字戳中文官集团的软肋。，一个个面色涨红，却无言以对。，鄙夷武将，漠视边患，如今被朱厚照当众点破，根本无从反驳，若是再执意阻拦，反倒落得个不顾边境安危、私心误国的骂名。
刘健、谢迁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忌惮，终究是闭上嘴，不再出言阻拦。
朱厚照见状，不再理会一众文臣，目光落在跪地的江彬身上，语气平和：“起身奏报，大同边境，近况如何？”
“谢陛下！”
江彬起身，腰杆挺直，声音铿锵有力，将大同边境鞑靼部落蠢蠢欲动、边军军备废弛、粮草拖欠、士卒士气低落等情况，一五一十尽数奏报，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半点文臣的虚与委蛇。
他每说一句，下方文臣的脸色便难看一分，朱厚照却听得认真，时不时微微颔首，心中对北疆边患的认知，也愈发清晰。
待江彬奏报完毕，朱厚照沉声开口：“边军困苦，朕已知晓。朕即刻下旨，令户部三日内，将拖欠边粮尽数拨付，兵部协同整顿边军军备，此事，朕会亲自督办，若有谁敢克扣拖延，严惩不贷！”
这话，既是说给江彬听，也是说给****听，更是明确告知文官集团，边境军务，他绝不会放手。
一场朝会，朱厚照初次出手，便打破文官一言堂，既做了些许妥协，又牢牢掌握了主动权，让一众文臣束手无策，也让朝堂百官，彻底见识到了新帝的杀伐决断与城府谋略。
散朝之后，刘健、谢迁等人面色凝重地离去，心知这位新帝，远比他们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而八虎等人，在宫中等候消息，早已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本以为，今日朝会之上，文官必定会再次紧逼，陛下即便有心庇护，也难以抵挡，他们终究难逃一死。直到内侍传来消息，说陛下在朝堂之上，力压文官，并未提及处置他们，几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满心忐忑，不知陛下究竟是何打算。
朱厚照退朝之后，并未返回寝宫，而是直接传旨，召见刘瑾、张永等八人。
殿内，八人战战兢兢地跪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再没有往日的骄纵，满心都是敬畏与惶恐。
经过乾清宫对峙、朝堂风波，他们彻底明白，眼前的陛下，早已脱胎换骨，绝非他们可以揣摩、拿捏的。
朱厚照坐在殿中椅上，看着下方跪地的八人，神色淡漠，没有丝毫表情，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让八人浑身发凉，如坠冰窟。
“今日朝会，诸卿逼迫朕杀你们，朕，保下了你们。”
朱厚照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威压，直逼八虎心底：“你们可知罪？”
刘瑾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声音颤抖：“奴才知罪，奴才罪该万死，谢陛下不杀之恩，奴才日后定当忠心侍奉陛下，绝不敢再有二心！”
其余七人也纷纷磕头求饶，表忠心的话语，不绝于耳。
朱厚照冷眼旁观，心中清楚，八虎之中，刘瑾野心最大，贪得无厌，留之久必生祸乱；而张永、谷大用等人，虽有私心，却还算可控，可暂时留作己用，成为自己制衡文官、掌控内廷的棋子。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味诛杀八虎，而是掌控内廷，让宦官势力成为自己手中的刀，用来对抗根深蒂固的文官集团。
“你们的罪，朕心知肚明。”朱厚照语气淡漠，“先帝在时，你们蛊惑太子，扰乱宫规，本就该重罚，今日朕饶你们一命，不是纵容，而是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从今往后，内廷诸事，归朕亲自掌管，你们需对朕唯命是从，不得私自结交外臣，不得肆意妄为，更不能插手朝堂政务，只许听命于朕，替朕办事。”
“若有谁敢违背朕的旨意，暗中弄权，刘瑾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明日，朕定斩不饶。”
字字诛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八人哪里敢有半点异议，连忙磕头应下，齐声高呼：“奴才遵旨，誓死效忠陛下，绝不敢违背！”
朱厚照看着俯首帖耳的八人，眸中闪过一丝**。
假意妥协，暂保八虎，不过是他权宜之计。
这几颗棋子，他会好好利用，掌控内廷，监察百官，收集文官集团罪证，待他日根基稳固，再逐一清算。
而现在，他要借着这颗棋子，一步步握紧内廷权力，为自己夯实根基，与外廷文官，展开一场漫长的博弈。
“起来吧，”朱厚照挥了挥手，语气缓和几分，“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之事，朕，不会亏待你们。”
“谢陛下！”
八人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气焰。
朱厚照看着他们，心中已然有了下一步的谋划。
掌控内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逐步渗透锦衣卫、东厂，将****牢牢握在手中，真正做到，对朝野上下，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