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女厂长

1982年女厂长

曦妤墨 著 古代言情 2026-04-2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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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珠,宋建国 主角
fanqie 来源
“曦妤墨”的倾心著作,顾明珠宋建国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离婚书------------------------------------------,顾明珠刚端起碗。。吴婶做饭老摔摔打打的,宋德顺成天坐在那儿摆弄他那个破收音机,连个正眼都没看过她。顾明珠心里大概有数,但没往外说。。。,龙飞凤舞的。“看明白没?”宋建国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衣服扣子都没系好。,其实饭都快凉了。,她在这个家里什么活没干过。工资一发就交,家里缺什么补什么。当初公公婆婆嫌她娘家...

精彩试读

三号机------------------------------------------,三号机出事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我进车间的时候就听见声音不对。三号机那边有个细微的"嗒嗒"声,不是正常运转的那种,是皮带偶尔打滑才会发出来的声。我站在机台旁边听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去看了眼皮带。。,是侧面开了一条口子,大概两公分,如果再跑三四个小时,肯定断。。,四十出头,在这车间干了快二十年,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对付,就是懒,不想惹麻烦,谁来跟他说事他都先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啥也不干。。。。,报上去了。,他说知道了,这周重新报一次。?,说你这人咋这样,报了就等着,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回去开我的机台,三号机那边我留着耳朵听着。
到了差不多十点半,那条皮带断了。
断的那一声"啪",响得整个车间都听见了,然后三号机停了。旁边的纱锭工刘翠花站起来往这边看,不知道发生了啥,有点慌。我从机台那边走过去,跟她说没事,皮带断了,停机就行,别乱动。
她缓了一下,说那咋办。
我说等**来处理。
然后我就站在那儿等了。
赵胜过来,看了眼,皱着眉,叫人去仓库取备用皮带。去仓库的人回来说备用皮带没了,上次用了一根,没补。
这就比较麻烦了。
没备用皮带,就得去申请领料,领料得填单子,填完单子得等库管审,库管不在就得等库管,库管在了再等他心情好不好。这一套走下来,快了也得一两个小时,三号机这边就停着。
三号机一停,这台机的产量就没了,今天的班组数据就难看了。
我看了眼旁边刘翠花。她一个人管两台机,三号机停了,她就只开着四号机,干坐着也是坐着。
我说,刘翠花,你会换皮带吗?
她摇头。
我说,我来换,你搭把手,行吗?
她看了我一眼,有点不确定,但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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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皮带这事我会。我妈在世的时候,厂里也是这种苏联进来的旧机型,她回家说起来机器问题,我就在旁边听着,听了好多年。后来进厂了,有段时间机器老出毛病,没人来修,我就自己摸索,摸着摸着就会了。
但那会儿我没想着拿这个说事,就是会,就是修了。
去年修过五号机的进线,那次赵胜在旁边看着,也没多说什么,后来好像跟别人提过我修机器这事,但我不在意,没在意。
这次换皮带,我跟刘翠花说好,她扶着皮带轮,我来装。旧皮带取下来,量了一下尺寸,跟我记在本子上的三号机参数对上了。然后我去找赵胜,说备用皮带没了,但我有办法,车间备货间那个角落,去年报废没处理的料堆里,有一批旧皮带,尺寸对不对我得去看一眼。
赵胜说那都是报废的。
我说先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再说。
他说随便你。
我去找了,翻了十来分钟,找到一根旧的,磨损有,但没裂口,凑合能用。
然后我俩把三号机重新装上,刘翠花力气不大,但配合得行,最后我把皮带绷紧,调了一下张力,开机试了一下。
转起来了,那个"嗒嗒"声没了。
刘翠花盯着机器看了几秒,说,"好了?"
"好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咋还会这个?"
我说,"摸索出来的,会一点。"
然后我回自己机台去了,没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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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传开得比我想的快。
吃饭的时候,陈大姐凑过来,说你修机器的事都传到三车间去了,说得跟神一样,说你一个人拿根皮带就把三号机整好了。
我说哪有那么夸张,刘翠花帮了我。
陈大姐说,"刘翠花扶了个轮子,能叫帮吗?"
我说帮了就是帮了。
陈大姐看我一眼,嘴角往上撇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下午,有个叫王勇的小伙子——刚进厂不久,二十出头,看着挺老实——过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帮他看看他管的六号机,说好像有点声音不对,他说不清楚哪儿不对,就是不对。
我去看了。
侧板那边有个螺丝松了,跑起来会振,就是那种细微的振,一般人感觉不出来,但时间长了会带坏旁边的零件。我帮他拧紧了,告诉他以后每隔半个月摸一下这个位置。
他有点不好意思,说谢谢,又问我是不是搞过维修的。
我说没有,就是记性好,记住了就知道该看哪儿。
他点了点头,好像有点没想明白,但也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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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在厂里这么多年,不是没人知道我会这些,只是——以前我是宋建国的媳妇,跟修机器这种事不挨着,大家不往这上面想。现在不一样了,我一个人住着,没人托底,人家看你就看你自己。
这个区别,我感觉得出来。
不是说就因为修了一根皮带,大家就都跟你好了,不是那种,没那么简单。但确实,有些人看我的方式变了,就是……换了个角度,不再只是看"那个离婚的顾明珠",开始看"修机器那个顾明珠"。
两种看法,哪种我都不在乎,但后者至少有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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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林国栋来了。
林国栋是车间主任,五十出头,短头发,脸上有一块深褐色的疤,不知道怎么来的,从来没人问。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记本子,他走过来,站在我机台旁边,没说话。
我把笔收起来,抬头看他。
他说,"今天换皮带的事,我听说了。"
我说,"机器停了,备用皮带没了,我自己想办法。"
"嗯。"他停了一下,"你这个人,手挺勤快的,眼睛也长,就是……"他顿了一下,"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厂里的事,有分工的,不是谁都该管。"
我听明白了。
他说的不是皮带,他说的是废料那件事。
我没表情,说,"我知道,我就是修个机器。"
"嗯,"他点了点头,"好好的,别想多了。"
然后他走了。
我看着他背影,心里把他今天这句话在本子上记了一下。
不是真的写,是心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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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棚户区,孙婶院子里那只大公鸡不知道为什么没来找我麻烦,我进门都顺畅了,有点不习惯,回头看了一眼,它在院角啄东西,根本没搭理我。
我说,孙婶,你那鸡今天咋了?
孙婶在屋里说,早上给它喂了点粮,它今儿满足了,等明儿又不一样。
我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的。
进屋,把本子翻出来,在后面补了一条:林国栋,今天来过,说了啥,几月几号,几点。
然后把本子合上,推到枕头底下,躺下来。
窗缝那边又在响,我没去管,眼睛闭上。
脑子里转的是明天的事,三号机那根旧皮带顶多再用两三周,得尽早申请领一根新的备用;王勇那边的六号机要注意,他记性看着不太行,回头我得再跟他说一遍;还有废料的事,等着,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就是这四个字,我在心里念了两遍,闭上眼睛。
外头有人喊话,隔壁孩子哭了一声又停了,锅碗瓢盆的声音,棚户区晚上就这样,乱,但实在。
慢慢的,我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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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想起那段时间,觉得挺有意思的。那时候的我,其实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修了根皮带、记了一本小账的普通女工。也没计划,也没什么宏图大志,就是——看着哪儿不对,记下来,能动手的就动手,不能动手的就等着。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股劲,就是不慌,就是觉得能过。
可能是因为宋家那六年把我磨出来了,也可能是我妈给我的底——她那辈子账记得那么清楚,从来没被人欠着赖着,我想着,我也得是这样的人。
不过那些是后来想的,当时就是睡着了,什么都没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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