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一天，我在岳父书房里看见她三年前留下的流产单

，就垂了下去。
她没去抢，也没解释，像终于认了这一下子躲不过去。
“说吧。”
我声音很硬，连自己都听得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接过手机，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边上压得有点发白。
“那年我二十四。”
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开口时声音干得厉害，“跟裴川分了手以后，发现怀孕了。后来做了手术，就这样。”
屋里一下静了。
她说得太短，短得像故意把最疼的地方一刀切掉，只剩结论摆在我面前。
我盯着她：“分手以后发现怀孕，还是根本就没分干净？”
她抬眼看我，眼里那层强撑着的平静终于裂了一下。
“周叙。”
她叫我名字，气息很轻，“你可以生气，别这么问。”
“那我该怎么问？”
我也压不住了，声音往上抬，“问你孩子是谁的？问你为什么两年里一次都没提过？还是问你明天都要跟我去领证了，你还打算把这事埋到什么时候？”
她站在沙发边上没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我以前很少见她露出这种神情。
她从来是稳的，哪怕工作里最难缠的客户把文件摔到她面前，她都能笑着把话接回去。可现在，她只是看着我，眼底压着一层很重的疲惫，像忽然被人从骨头里抽走了一截力气。
“我承认，我没告诉你。”
她说，“这是我不对。”
我冷笑了一下：“就一句不对？”
“那你想听什么？”
她声音也有点发颤了，却还是忍着没高，“想听我跟你道歉，说对不起，我以前怀过别人孩子？还是想听我把那段时间从头到尾讲一遍，让你今晚坐在这儿，一遍一遍想，我差点给别人生过一个孩子？”
我胸口像被她这句话狠狠干了一拳。
难听。
可她说得对，我脑子里现在翻来覆去，确实就这一个念头。
我转过身，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椅脚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一声。
“所以呢？”
我盯着她，“你不说，是怕我介意？”
“不是怕，是我知道你会介意。”
她没有躲，直接把这话说了出来，“你以前跟我聊过婚前的事。你说人都有过去，谈过恋爱不丢人，最烦的是瞒。可周叙，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就不只是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