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我和林晚枝的联名卡下午被转出去十五万，余额只剩三千二百六十七块。
转账时间是两点零八分。
正好是她从我病房离开后不久。
我把短信来回看了两遍，胸口那点发闷忽然顺着血管一点点冷下去。那张卡里的钱，是我这两年接私活加出来的，也是原本打算下个月付婚房尾款的。她之前跟我说先别动，说年底再看看，要是有多的，换辆车。
我还真认真跟她算过，哪种车后备箱大一点，以后有孩子了装婴儿车方便。
现在想来，挺可笑的。
我点开账单明细，收款账户是一家私立医院，备注里写着“肾脏移植前期费用”。
病房里的空调风吹得人手背发凉，我坐着没动，耳边却像有很长一阵嗡鸣。大概是血压又低了，眼前一黑一黑的，纸上的字都在轻轻晃。
我扶住床栏，慢慢把呼吸压稳。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晚枝发来的消息。
“阿遇刚刚又吐了，我今晚可能回不去。”
紧跟着第二条。
“你先把药吃了，别乱想。”
我盯着“别乱想”那三个字，觉得讽刺得很。人到了这一步，连疼都不是最难扛的，最难扛的是你明知道那把刀怎么***的，还得装作自己没看懂。
我没回。
过了会儿，她又发来一条。
“钱我先挪用了，后面我会想办法补上。”
我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落下去。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知道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
九点多，护士来给我换药。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很快，动作却利落。她一边拆胶布，一边看了看旁边那把椅子。
“你家属呢？”
我说：“有事。”
她“哦”了一声，像是想安慰我，又怕说多了惹人烦，最后只把一袋**好的输血袋挂上去。
针重新扎进血**，我疼得手背绷了一下。她替我按住，轻声说：“忍一下。”
我点点头。
忍这个字，我这几年挺熟。
刚跟林晚枝在一起那会儿，她总不太信我。她跟江遇分开没多久，人还是飘着的，像脚底下踩不到实地。我给她送饭，她会说谢谢；她发烧，我半夜背她去医院，她醒了会红着眼看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