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带着我在里面穿行，跟几个相熟的老板打招呼，仔细查看木板的纹路、色泽，用手触摸质感，不时询问价格和工期。他工作的时候很专注，侧脸线条清晰，眼神认真。

我跟在他身边，扮演着一个对装修材料好奇的普通朋友角色，偶尔问一两个外行问题。他耐心解答，没有丝毫不耐烦。

中午，我们在市场附近一家小面馆吃了午饭。下午，他带我去了那家老书店。

书店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脸很小，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高高的书架直到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各种旧书，空气里是纸张和油墨特有的陈旧气味。光线从高高的窗户斜**来，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看书，见我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陈默低声说：“这里书很杂，需要慢慢淘。你可以随便看看。”

我在书架间慢慢走动，手指拂过书脊。很多书都是几十年前的版本，封面褪色，书页泛黄。偶然抽出一本，里面可能夹着不知哪年哪月的干枯树叶，或者写着娟秀字迹的便签。

在一个角落的书架底层，我抽出一本硬壳的旧相册。相册很厚，封面是墨绿色的绒布，边缘已经磨损。我随手翻开。

里面是黑白老照片，看起来像某个家庭的影集。有抱着婴儿的年轻夫妇，有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有全家福。照片上的人都穿着几十年前的服装，笑容质朴。

我翻到后面，手指忽然顿住了。

其中一张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比他的人还高，他努力举着，对着镜头笑得有点腼腆。

那把伞的样式……和我家里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伞柄末端，似乎也有个小小的凸起。

我心里微微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往后翻。后面几页是空白的，再往后，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条。我轻轻打开纸条。

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七月十五，子时，老地方。事关重要，务必独自前来。切莫告知他人。C.M.”

C.M.。

陈默的缩写。

日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