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有这么一笔？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而且……居然要作废？
我毫不躲避周启航惊怒交加的视线，也不回避公公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在那些或惊愕、或贪婪、或惶恐的打量中，缓缓重新坐回沙发。
我甚至端起那杯已经不太热的水，抿了一小口，让自己喉咙里最后一点干涩也被润开。
戏，才刚刚开场。
他嗓门拔得老高，却明显发虚，声音发抖里全是心虚的张狂，那5套挂在他嘴边、位于市中心商圈、这些年租金一年比一年高的商铺，是周启文在这段婚姻里逢人就能吹的底牌，也是他在亲友圈里喜欢装作“不经意”提起、用来抬身价的**，至于商铺怎么来的、到底值多少钱，他从来没说过个明白。
周国强也回过味来，猛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往前探，喷出来的唾沫几乎要溅我一脸：“**啊！简直**！林清，我把话撂这儿，你这是勒索！还是诽谤！那几间铺面，是我们周家的祖宗留下的！跟你，跟你那个早死老婆的穷亲戚家，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再敢信口开河，我……我就报案抓你！”
“报案？”我终于把手里的水杯放回茶几，瓷杯底碰在玻璃面上，清脆一响，在吵成一团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我抬眼扫了这对父子一圈，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行啊，正好让**同志听听，八年前，在广州你那个建材贸易公司被三角债拖垮、资金断裂、公司账户被银行冻结，你站在珠江边上说自己快扛不住的时候，是谁拿出一百五十万现金，把你从绝路上拉回来，让公司起死回生的？”
周国强刚才还涨得通红的脸一下子褪了色，变成灰白，他张着嘴巴，像被扔上岸的鱼，嗓子里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姑姑和叔叔他们全愣在那儿，目光带着惊疑，在周国强和我之间来回打量，八年前那场风波他们是略有耳闻的，可细节如何，尤其钱从哪儿来的，周国强一直支支吾吾，只说是遇上了个愿意雪中送炭的大恩人。
我维持着一种讲事实的语气继续往下说：“那一百五十万，是我妈妈，顾岚，用我外婆留给她的一套老宅换来的，加上她这些年攒下来的全部积蓄，才凑齐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