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是您，周国强先生，跪在我妈面前，对天发誓，说这钱只是周转借款，一旦公司缓过气来，立刻连本带利还清，为了让她放心、也为了证明自己有诚意，还是您主动提出，把自己当年低价买下、正好位于准备改造的江南西步行街范围里的5间旧门面房，
‘暂时’过户到你儿子，也就是那会儿跟我谈恋爱的周启文名下，当成抵押。”
“你……你胡扯！压根没有什么抵押！那是赠予！是我爸送给我的！”周启文嗓子提得很高，却明显底气不足，手指都在抖，眼睛不敢正视我。
“赠予？”我淡淡勾了下唇角，从旁边的帆布托特包里抽出一份装在透明文件袋里的复印件，放到茶几正中，封面上那行加粗的黑体字特别醒目：《资产代持与债务担保协议》。
“这是当时签的协议复印件，甲方顾岚，我母亲，乙方周国强，见证人还有一位律师在场，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乙方周国强因经营困难，向甲方顾岚借款***一百五十万元，乙方自愿将自己名下（后续转到周启文名下）的5间江南西商铺产权，作为借款担保，由甲方实际控制收益，也就是说租金优先用来抵利息和部分本金，还写明若乙方到期不能还款，
甲方可以依法对担保资产主张处置权来****，而周启文的名下产权，只是代持。”
我用手指点了点协议最后那排签名和日期：“这笔借款到现在整整八年了，周国强先生，您还过一分钱本金吗？连协议里说好的，用一部分租金冲抵利息，您也总是找各种借口拖着、扣着不是吗？这几年，商铺的租金账户一直是您说要‘帮忙打理’，我和启文结婚以后，您每个月象征性打给我们一点‘零用’，嘴上说着铺子要维修、要升级、要再投资，
可实际上，大头都被您转走，拿去填那个早就空空如也、却还要撑场面的公司窟窿，还有您个人的花销。”
姑姑终于忍不住了，压着嗓音问：“国强，这……这是真的吗？那些铺子……原来不是你的？”
叔叔脸色同样难看：“大哥，你当时跟我们吹的，可是说那铺面是你眼光好，早年低价囤下来的，是要给启文当一辈子的保障……怎么现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