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不同科室之间穿梭。
抽血、做*超、量血压、做心电图。
每完成一项检查，我的心就跟着往下沉一寸，变得更冷一些。
轮到做*超的时候，我躺上冰凉的检查床，医生把一层凝胶抹在我腹部，把探头按了上去。
黑白屏幕上，很快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黑圈，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女医生伸手指了指，“看这里，已经能看到胎心了，跳得挺有劲的。”
我盯着那团模糊却有节奏闪动的小点，鼻子一酸，眼眶霎时间胀得厉害。
那是我的孩子。
他那么小，小到只是个光点，却拼命地在我的身体里抓住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在他真正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的亲生母亲，却准备亲手终结他的生命。
我猛地合上眼皮，把涌上来的酸涩和眼眶里的泪水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掉眼泪。
沈星沫，你现在绝对不能哭。
这一步，是你自己咬牙迈出来的。
从妇幼保健院的侧门出去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江城的霓虹陆续亮起，主干道上车灯连成长龙，喇叭声、人声此起彼伏。
可这种热闹，与我毫无关系。
我像一缕没有归处的游魂，在街边慢慢晃着。
回到那个法律意义上叫“家”的地方，室内一片漆黑。
他还没有回。
也是，如今的他，大概已经不愿意再踏进这个门了。
我没有去按开关，摸着墙沿和家具，黑着灯走到客厅的沙发前，一**坐下。
黑暗能把所有东西吞没，也能把所有情绪放大到刺眼。
我和陆景川之间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像老旧胶片电影一样，一格一格在脑海里往回倒。
我们是大学同班，从校园情侣一路走到领证、办婚礼，整整耗了十年。
身边所有人都说，我们俩是天作之合，是教科书式的爱情。
我也曾笃定地以为，我们就会这么牵着手过完一生。
可婚姻究竟算什么呢？
是***相互迷恋的人，一点点磨成彼此看不顺眼却又离不开的两块硬石头。
我们之间的裂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好像，是他妹妹陆景薇大学毕业，来江城找工作之后，一切悄悄变了味。
01
大概是一个月前。
我刚结束一个重要的招投标项目，拖着几乎散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