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停住了。
附加条款写得很直白。
五年内，如双方主动离婚，提出离婚一方视为主动放弃对周家老楼及律所信托收益的主张。
若五年内因周砚城存在婚姻过错导致离婚，周家老楼相关收益的一半，归配偶所有。
距离我们结婚满五年，还剩五十八天。
我把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他不**，不动手，不闹大。
因为那些都太明显了，太容易被定义为过错。
可冷着我，晾着我，任由**一刀一刀往我身上戳，再在我情绪失控时轻描淡写说一句“你想多了”，这种不见血的折磨，最难被拿来当证据。
只要我先熬不住，先开口离婚。
我就什么都没了。
而他，体面，干净，名利双收。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
我坐在书房的地毯上，忽然觉得整个胃都在发冷。
原来我这场婚姻，不是过不下去了。
是有人从一开始，就在等我自己认输。
我和周砚城，是在一次采访里认识的。
那时候我还在《都市周刊》做人物编辑，专门写城里那些看起来光鲜、扒开一层又一层仍旧有东西可写的人。
而周砚城，是刚在家庭**领域冒头的新律师。
他长得好，话不多，逻辑锋利，最重要的是，他和那些只会背法条的律师不一样。
他会听。
采访那天，我问他，为什么会选婚姻家事这条线。
他安静了几秒，说：“因为有些人，在家里受的苦，比在外面挨的打还重。”
我那时看着他，是真的有过心动。
一个男人，愿意认真理解婚姻里的隐痛，本身就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会是个很会爱人的人。
那天采访结束后，他请我吃了碗面。
小馆子，桌子油亮，墙上贴着老旧菜单。
他坐在我对面，听我吐槽杂志社的稿子被改得乱七八糟，听我说父亲去世早，母亲靠卖早点把我拉扯大。
我说到后面有点累了，停下来喝汤。
他把纸巾往我手边推了推，低声说：“以后你可以少解释一点，不是谁都配听。”
那一瞬间，我真以为我遇到了一个懂我的人。
后来他追我，追得不算轰轰烈烈，却稳。
我加班到深夜，他会把热豆浆放到公司门卫室。
我姨妈痛得直不起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