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飞刀问情篇  |  作者:爱吃炒凉薯的蛇  |  更新:2026-04-21
满城皆敌------------------------------------------。,像一盆冷水浇进油锅。不到半天,整座城都知道了——废刀李不是废物。他左手能发飞刀,四刀杀了凝气境后期的韩豹。、酒肆、街头巷尾,全在议论这事。,和李沉舟想的不太一样。“听说了吗?废刀李杀了韩豹!那又怎样?韩豹只是钱舵主手下的一条狗。钱舵主可是凝气境巅峰,一手毒蝎掌杀了多少人?废刀李打得过?不止钱舵主。听说秦盟主已经派了‘七煞’的人来扬州。‘七煞’啊,那可是兵器谱上有名号的高手,随便一个都能碾死废刀李。我赌他活不过五天。五天?你也太看得起他了。钱舵主今晚就会动手。我赌他活不过今晚。就算他侥幸打赢钱舵主又怎样?秦盟主是通神境巅峰,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当年何等风光,还不是一夜灭门?他一个庶子,能翻起什么浪?昙花一现。绝对是昙花一现。”。。,哪怕他藏了三年,哪怕他左手飞刀已经初见锋芒。在所有人眼里,他依然是废物。只不过从“废刀李”变成了“会点功夫的废刀李”。。
钱通。秦无殇。执法盟。影卫司。
这些名字,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江湖人闻风丧胆。
他李沉舟算什么?
一个被灭门的余孽,一个右臂废了的残废,一个连凝气境都没突破的蝼蚁。
拿什么斗?
李沉舟坐在城北一座废弃的城隍庙里。
庙很小,神像倒塌,屋顶漏雨,地上长满青苔。他盘腿坐在神台下面,闭着眼,运转《小李飞刀·寒星》第一卷心法。
半成内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一条刚解冻的小溪,细得可怜。每运转一个周天,内息就壮大一丝。但太慢了。照这个速度,别说三天,三个月也突破不了凝气境。
铁片贴在心口,微微发热。
心法的口诀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寒星一点,刀意千重。以情为引,以杀为锋。”
以情为引。
李沉舟睁开眼。
情绪。
铁片是靠情绪激活的。父亲的遗言说得清楚——“情绪至极处,它将苏醒”。三年来他恨到极致,铁片没反应。昨晚在巷子里,被韩豹逼到绝境,被所有人的冷漠淹没,恨意像岩浆喷涌,铁片才终于觉醒。
所以,情绪不仅是引子,还是燃料。
情绪越强烈,铁片解锁的心法就越多,内息增长就越快。
李沉舟深吸一口气。
他需要更强烈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恨。
是——
庙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没掩饰。是故意让他听见的。
李沉舟左手按上袖口,飞刀滑入掌心。
“李公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庙门推开,走进来一个白发老妪。佝偻着背,拄着竹杖,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她穿着粗布**,脚上草鞋沾满泥巴,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太。
但李沉舟的情绪共鸣捕捉到了——
这老妪心中没有一丝老年人的浑浊。她的情绪凝实得像块铁,冰冷,锋利,藏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血腥味。
“你是谁。”
李沉舟盯着她。
老妪笑了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老太婆只是个送信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放在地上,然后用竹杖点了点地面,转身就走。走出庙门时,她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钱舵主让我带句话——三天后子时,城北乱葬岗。他只等你一炷香。不来,他就把醉仙楼上下十七口人,一个一个杀给你看。”
说完,她拄着竹杖,慢悠悠地消失在暮色中。
李沉舟看着地上的信。
他没急着捡。
情绪共鸣捕捉到老妪临走时那一瞬间的情绪——不是杀意,是审视。像**在估量一头猪的肥瘦。
这个人,不是钱通的手下。
她比钱通危险得多。
李沉舟等了一炷香,确认老妪真的走了,才起身捡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写字。
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用鲜血写着一个地址:
“城北乱葬岗,丙字区,第十七棵槐树下。”
那是埋尸的地方。
李沉舟把信揉成一团。
钱通在逼他。
三天后,乱葬岗。不去,醉仙楼十七条人命。去了,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上凝气境巅峰的钱通,九死一生。
这是个死局。
李沉舟把纸团塞进怀里,重新坐下。
闭上眼。
情绪。
他需要更强烈的情绪。
恨意只能激活铁片,但不足以推动心法突破。他需要别的情绪——更浓、更烈、更能燃烧的情绪。
什么情绪?
李沉舟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七十二口人的焦尸。
母亲烧焦的手镯。
父亲临死前塞进他手心的铁片。
醉仙楼三年,每一句“废刀李”,每一脚踩在脸上。
***的嘲讽。
韩豹的拳套。
巷口那些看热闹的冷漠嘴脸。
老周多给的那二两银子。
老妪审视的目光。
钱通的威胁——醉仙楼十七条人命。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像沸水。
情绪开始升温。
不是恨。
恨太单薄了。
是不甘。
凭什么**要被灭门?凭什么他要被骂三年废物?凭什么钱通可以滥杀无辜?凭什么那些看客可以冷漠地等着他**?
凭什么?!
不甘像火焰,从心底烧起来。
铁片骤然发烫。
比昨晚更烫。烫得像要烧穿胸口。
心法口诀在脑海中炸开,内息像被点燃的火油,疯狂运转起来。丹田中的半成内息开始膨胀,像被吹胀的气球。
一倍。
两倍。
三倍。
经脉被撑得生疼。右臂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有人拿刀在骨头上刮。李沉舟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没停。
不能停。
停了就前功尽弃。
内息还在膨胀。
十倍。
丹田像要炸开。
就在这时,铁片中涌出一段新的口诀——
“寒星第二重,以杀止杀。欲破此境,需以杀意为薪,燃尽怯懦。”
李沉舟猛地睁开眼。
杀意。
他缺的不是恨,是不敢**的怯懦。
三年了,他藏了三年,忍了三年。哪怕昨晚对韩豹,他也是被逼到绝境才下杀手。他一直告诉自己,要等,要隐忍,要等到有把握再出手。
可江湖不等他。
钱通不等他。
那些想杀他的人,不会等他准备好。
李沉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这双手,救过人,也杀过人。
但从今天起——
它只会**。
杀尽所有该杀之人。
一股凛冽的杀意,从心底升起。
不是嗜血的疯狂,是冰冷的决意。
铁片光芒大盛。
内息在这一刻冲破了某个关隘,像决堤的洪水,涌入一条全新的经脉。李沉舟浑身一震,气息陡然暴涨。
凝气境。
突破了。
丹田中的内息不再是一成,而是两成。虽然依然很弱,但比之前强了一倍。更关键的是,右臂旧伤处的经脉,又被冲开了一道细缝。
现在,他能凝聚一成功力了。
一成功力。
对上钱通,还是不够。
但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
李沉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庙外天色已黑。
他站起身,走到庙门口。
城北方向,乱葬岗就在三里外。从这里能看见那片黑压压的槐树林,像一块巨大的墓碑,压在扬州城的边缘。
三天后,他要去那里。
赴一场死局。
李沉舟摸了摸袖中的飞刀。
三寸七分,柳叶薄刃。
刀身冰凉。
“钱通。”
他低声说。
“三天后,我用你的血,祭**七十二口人。”
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
---
同一时刻。
扬州城,执法盟分舵。
钱通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把玩着一枚碧绿色的毒丹。他的掌心泛着暗绿色的雾光,毒气缭绕。
堂下跪着一个黑衣人,正是昨晚被李沉舟一刀划破脖颈的精瘦汉子。
“舵主,属下无能,没能拿下李沉舟。”
精瘦汉子的声音在发抖。
钱通没看他。
“韩豹死了。”
“是……是的。”
“四刀。一刀破拳套,一刀废右手,一刀废右腿,一刀钉左肩,最后一刀封喉。”
钱通一字一顿,像在品味一道菜。
“他用的,是小李飞刀。”
精瘦汉子不敢接话。
钱通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三年了。我以为他真的废了,没想到,他藏得比我想的深。”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向城北方向。
“不过没关系。藏得再深,也只是凝气境。飞刀再快,也破不了我的毒蝎掌。”
他顿了顿。
“三天后,乱葬岗。我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他转过身,看向堂下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袍人。
“告诉秦盟主。李沉舟的人头,三天后送到。”
灰袍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眉眼间,和李沉舟有三分相似。
他微微一笑。
“不必送了。秦盟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会亲自看着。”
钱通皱了皱眉。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盟主为什么派你来?”
年轻人摘下斗笠。
烛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和李沉舟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叫李沉渊。”
他说。
“李沉舟的弟弟。”
钱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只有李沉舟一个活下来了吗?”
李沉渊笑了。
笑得很淡。
“那是他以为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影”字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
“影卫司,影十七。奉命监视李沉舟三年。现在,奉命看着他死。”
他看向钱通。
“或者,看着你死。”
钱通的脸色,瞬间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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