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嫡凤传  |  作者:听雨声37  |  更新:2026-04-21
立足------------------------------------------,春桃一直在哭。,是高兴的哭。她一边走一边抹眼泪,鼻涕一把泪一把,嘴里念叨着:“殿下终于熬出头了,殿下终于熬出头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哭出来。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都侧目而视,但春桃不在乎,她只想哭个痛快。,只是默默地递了块帕子过去。那帕子是贤妃送的,素白色的绢帕,角上绣着一枝墨梅,是苏念这些年来用过的最好的东西。。这个小丫鬟跟着慕容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被打二十大板,皮开肉绽,连药都买不起,硬是扛了过来,伤口到现在还在疼,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这样的忠心,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比金子还珍贵,比什么都难得。,她也有过一个这样的朋友。大学时代,她们一起租房,一起打工,一起熬过最艰难的日子。后来她进了投行,朋友回了老家,渐渐失了联系。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没有那么拼命工作,如果她能多花点时间维系友情,也许她们现在还是好朋友。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有些人和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春桃,”苏念轻声说,“从今以后,咱们只往前看。”,用帕子擤了擤鼻涕,破涕为笑:“殿下说得对,只往前看。”,苏念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家具齐全。一张黄花梨的拔步床,床上铺着全新的棉花被褥,柔软蓬松,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被面是大红色的绸缎,绣着缠枝莲纹,富贵喜庆。苏念躺上去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云朵上——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开得正好,清香扑鼻,给寒冷的冬日带来一丝生机。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是贤妃特意从库房里找出来的,虽然不算名贵,但温润如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墙角立着一个铜火盆,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和原来那间四面漏风的偏殿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眼泪又掉了下来:“殿下,您终于不用再睡那间漏风的偏殿了。那间屋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蚊虫多得要命……去年夏天,您被蚊子咬得满身是包,*得睡不着觉,奴婢看着都心疼……您终于熬出来了……”,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清冽甘甜,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远处,皇宫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红墙黄瓦,巍峨庄严。她忽然想起现代的家——那个她花了大半积蓄买下的公寓,落地窗,开放式厨房,楼下的咖啡店。她曾经以为那就是她的归宿,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人生旅途中的一个驿站。“殿下,”春桃小心翼翼地问,“您在想什么?”,笑了笑:“在想以后的路怎么走。”,但对苏念极好。她不是那种嘘寒问暖的类型,而是用实际行动表达关心——第一天就让人送来四套新衣服、两床新被子、一筐上好的银丝炭,还派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宫女来伺候。
那四套新衣服,一套是月白色的襦裙,配淡青色褙子,素雅大方;一套是鹅**的衫裙,配白色披帛,娇嫩明媚;一套是湖蓝色的袄裙,配深蓝色比甲,沉稳端庄;还有一套是大红色的褙子,配金色腰带,喜庆华贵。每一套都是用上等的绸缎裁制,针脚细密,做工精良。苏念长这么大——不,慕容静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那筐银丝炭更是好东西。银丝炭是用上等木材烧制而成,燃烧时没有烟,没有味,火力均匀,是宫里最高级的炭火。淑妃以前给慕容静用的,是最劣等的柴炭,烧起来满屋子烟,熏得人睁不开眼睛,还经常断供。现在好了,这个冬天不会再冷了。
“在宫里住着,排场不能丢,”贤妃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你越是寒酸,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穿得好一点,用得好一点,那些踩低拜高的人自然就消停了。这不是虚荣,这是生存之道。”
苏念深以为然。这一点,古今同理。在现代的职场上,她也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穿得寒酸的人,即使能力再强,也会被人轻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是刻在人性里的东西,不会因为时代的变化而改变。
贤妃派来的两个宫女,一个叫秋月,一个叫冬雪。秋月二十出头,圆圆的脸,爱笑,手脚麻利,专门负责苏念的饮食起居。冬雪年纪大一些,三十来岁,沉默寡言,做事细心,专门负责苏念的针线活计。
“秋月、冬雪,”贤妃当着苏念的面交代,“七公主是贵人,你们要好生伺候。出了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秋月和冬雪齐齐跪下:“奴婢遵命。”
苏念连忙扶她们起来:“两位姐姐不必多礼。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互相照应。”
秋月和冬雪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她们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主子管下人叫“姐姐”的。这个七公主,和她们听说的不太一样。
六公主慕容萱更是个心软的姑娘,比慕容静大一岁,生得圆润可爱,性子温和,从不摆公主架子,对谁都是一副笑脸。她听说苏念搬过来,当天就跑来串门,拉着苏念的手左看右看,眼圈红红的。
“七妹妹,你受苦了。”慕容萱的声音带着哭腔,“以前我想去看你,母妃不让,说淑妃会不高兴。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但又不敢去。你不知道,我每次听说你被五姐欺负,心里有多难受。”
苏念看着慕容萱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想起在现代时,也有过这样的朋友——简单、真诚、不设防。可惜后来各奔东西,联系越来越少。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当初多花点时间维系那些友情,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六姐,”苏念握住慕容萱的手,“谢谢你。”
“谢什么?”慕容萱擦擦眼泪,破涕为笑,“咱们是姐妹,应该互相照应。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把你当亲妹妹看。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念笑了。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搬到贤妃宫中的第一个月,苏念没有急着做什么大事。
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做了一件事——观察。
这个习惯,是在现代养成的。做金融的时候,她每次进入一个新的市场,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去观察、去了解。她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投不了解的项目。这个习惯救过她很多次,也让她赚过很多钱。
现在,她要把这个习惯用在古代。
她观察贤妃的作息、习惯、喜好。
贤妃每天卯时起床——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先在院子里练半个时辰的剑,然后用早膳。她的早膳很简单: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个馒头,从不铺张。上午处理宫中事务,下午小憩,傍晚读书写字,亥时入睡。她喜欢吃清淡的食物,不喜欢甜食,偏爱绿茶而不是红茶。她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也不喜欢别人阿谀奉承。她欣赏直率、坦诚、有骨气的人。
这些信息,对苏念来说非常宝贵。知道一个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就能更好地和这个人相处。这不是讨好,而是尊重。
她观察慕容萱的性情、人脉、社交圈。
慕容萱性格温和,和宫中大多数公主、郡主关系都不错,但她最要好的朋友是安国公府的嫡女沈婉清。沈婉清的父亲是安国公,在朝中颇有影响力,是皇帝的心腹之一。慕容萱每周都会和沈婉清见面,有时候在宫里,有时候在安国公府。她们一起绣花、一起读书、一起说悄悄话。
苏念心想,也许可以通过慕容萱结识沈婉清,再通过沈婉清结识安国公。人脉就是这样一层一层搭建起来的。
她观察宫中各路人**动向、关系、利益纠葛。
哪位妃嫔和哪位妃嫔是死对头,哪位太监和哪位宫女是夫妻,哪位大臣和哪位皇子走得近。这些信息看似琐碎,但关键时刻可能就是救命稻草。
比如,她发现淑妃虽然被贬为淑嫔,但她在宫中的势力并没有完全瓦解。她的心腹嬷嬷虽然被杖毙了,但她还有不少眼线分布在宫中各处。御膳房的刘公公、针工局的赵嬷嬷、浣衣局的孙姑姑,都是淑嫔的人。这些人表面上对苏念恭恭敬敬,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苏念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没有声张。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她要等,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击**。
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方式极其落后。没有互联网,没有电话,没有报纸,信息全靠口口相传,速度慢,失真率高,而且极易被截断和篡改。
一道圣旨从京城传到边疆,要半个月;一个消息从皇宫传到民间,要经过无数人的口,早就变了样。有时候,假消息传着传着就成了真的,真的传着传着就没人信了。
但反过来想,这也意味着——谁掌握了信息,谁就*****。信息就是财富,信息就是武器。
苏念开始有意识地建立自己的信息网络。
她让春桃去和宫中底层宫女太监拉关系,请他们喝茶、送他们一些小东西、听他们诉苦、帮他们解决困难。这些最底层的宫人,看似无足轻重,但他们的眼睛和耳朵遍布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知道谁和谁在私下见面,知道谁收了谁的礼,知道谁在背后说了谁的坏话。他们就像皇宫的毛细血管,虽然细小,但无处不在。
“春桃,”苏念有一天对她说,“你去和御膳房的小太监们搞好关系,请他们吃顿饭,送点小东西。不用太贵重,一把瓜子、一块糖都行。重要的是让他们觉得你把他们当人看。”
春桃虽然不太明白殿下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她本来就是个性子随和的人,和谁都能聊到一块去。没过多久,她就在御膳房交了不少朋友。小太监们有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苏念还通过贤妃的关系,结识了几位朝中重臣的夫人。她请她们喝茶、聊天、送她们一些小礼物——不是值钱的东西,而是她自己做的胭脂水粉。这些夫人用过后赞不绝口,逢人就说七公主的好话。
“七公主真是个有心人,”安国公夫人在一次茶会上对众人说,“她送我的那盒胭脂,比我用的宫粉还好。而且她人也好,说话温温柔柔的,不像有些人,仗着身份就趾高气扬。”
这话传到淑嫔耳朵里,气得她摔了一个茶盏。但她现在已经被贬为嫔,没有资格参加这种茶会,只能干生气。
苏念的信息网络,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建立起来了。虽然还很小,很脆弱,但它在一点一点地生长。
搬到贤妃宫中的第二个月,苏念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怎么赚钱。
她太清楚钱的重要性了。在现代,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在古代,这个道理同样适用。有钱,才能有底气;有钱,才能有话语权;有钱,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她现在的月例银是四十两——因为皇帝说了,按嫡公主待遇加倍。四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于一个想要建立自己势力的人来说,远远不够。
她要赚更多的钱。
苏念开始研究大梁朝的市场。
她让春桃去打听京城的物价——米多少钱一石,布多少钱一匹,胭脂多少钱一盒。她让周妈妈——贤妃的陪嫁嬷嬷,一个在京城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妇人——给她讲京城的商业格局。哪个行业最赚钱,哪个行业竞争最激烈,哪个行业还有空白。
信息一点一点地汇聚到苏念的案头。她像一个精明的分析师,把这些信息整理、分类、分析,试图找出其中的商机。
很快,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京城的贵妇人,对胭脂水粉的需求极大,但市面上的产品质量参差不齐。好的太贵,便宜的太差。而且,南方的货经常断供,北方的货又不如南方的好。很多贵妇人为了买到一盒好的胭脂,不惜花高价从南方**,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白。
苏念想起在现代时,她曾经投资过一个国货美妆品牌。那个品牌从零做起,用了三年时间,做到了年销售额过亿。她清楚地记得那个品牌的成功秘诀——产品好、价格适中、营销精准。
她能不能在古代复制这个成功?
苏念的眼睛亮了。
她决定从胭脂水粉入手。
但她不会做胭脂。她只是一个金融女高管,不是化学家,不是配方师。她需要学习。
苏念开始翻阅宫中的医书和典籍,寻找关于胭脂水粉的**方法。她发现,古代的胭脂水粉**方法其实很简单——用花瓣捣碎取汁,加入油脂和香料,搅拌均匀即可。但这样的胭脂水粉,颜色不够持久,质地不够细腻,保质期也很短。
有没有办法改进?
苏念想起了现代的护肤品**原理。她不懂化学,但她知道一些基本的概念——乳化、研磨、防腐。这些概念能不能用在古代的胭脂**上?
她决定试一试。
苏念从宫外采购了原材料——桃花瓣、珍珠粉、蜂蜜、蜂蜡、油脂。她把自己关在贤妃给她的小院子里,开始了反复的试验。
第一次试验,她把桃花瓣捣碎取汁,加入油脂搅拌。结果,油是油,水是水,根本融合不到一起。
第二次试验,她加入了蜂蜜作为乳化剂。这次,油和水勉强融合了,但质地粗糙,涂在脸上像糊了一层泥。
第三次试验,她把珍珠粉研磨得更细,又筛了三遍。这次,质地细腻了很多,但颜色不够均匀,这里深一块那里浅一块。
**次、第五次、第六次……
苏念不厌其烦地调整配方和工艺。每一次失败,她都会记录下失败的原因,然后在下一次试验中改进。春桃看着心疼,劝她休息,她不肯。
“殿下,您这是何苦呢?”春桃端着茶进来,看见苏念满手都是胭脂渍,心疼得不行,“您堂堂公主,做这些小商小贩的事,传出去多不好听。”
苏念头也不抬:“春桃,你不懂。这不是小商小贩的事,这是我的未来。我不能一辈子靠着贤妃娘娘和父皇的宠爱活着。那些东西,说没就没了。只有自己赚的钱,才是自己的。”
春桃似懂非懂,但不再劝了。
一个月后,苏念终于做出了第一批合格的胭脂。
她把这种胭脂命名为“玉女桃花粉”。用山药粉做基底,加入薏仁粉增加细腻度,再加入珍珠粉提亮肤色,最后用桃花瓣浸泡的花露调香。成品呈淡淡的粉色,粉质细腻如烟,涂在脸上轻薄透亮,有“伪素颜”的效果,看起来像是天生好皮肤,而不是涂了厚厚的粉。
苏念把第一批样品拿给贤妃和慕容萱试用。
贤妃起初不太在意,她用了二十年的胭脂水粉,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当她用指尖蘸了一点涂在手背上时,脸上的表情从不在意变成了惊讶。
“这粉……怎么这么细?”贤妃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手背,那层淡淡的粉色均匀地覆盖在皮肤上,像是一层薄雾,完全看不出粉痕。
苏念笑着解释:“我研磨了七遍,又筛了三遍,比市面上的粉细了不止十倍。而且这里面加了珍珠粉,长期使用能让皮肤变白。”
慕容萱更是兴奋得不行,当场就对着铜镜往脸上涂。涂完后,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惊呼道:“天哪!七妹妹,这是什么好东西?我感觉自己白了三个度!而且一点都不假白,像是皮肤本来就这么好!你快教教我怎么做!”
苏念趁热打铁:“贤妃娘娘,我想在京城开一家胭脂铺子,**这些。赚的钱,三成孝敬娘娘,三成用来接济宫中困苦的宫女太监,剩下的留作他用。”
贤妃挑了挑眉。
她没想到苏念考虑得这么周全。赚钱是小事,但拉拢人心、培植势力,才是大事。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小姑娘,心思之缜密,行事之周全,令她这个在宫里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人都感到心惊。
“你想好了?”贤妃问。
“想好了。”苏念的目光平静而坚定,“我在这宫中无依无靠,总要给自己找条后路。贤妃娘娘帮我,我不会忘记。”
贤妃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苏念在皇宫西北角找了一间闲置的偏殿,作为玉容坊的工坊。
那间偏殿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库房,地方偏僻,常年没人来,正合她意。苏念让人打扫干净,摆上桌椅和货架,又去宫外采购了原材料。她在宫里招募了一批心灵手巧的宫女,开始批量生产玉女桃花粉。
她把生产流程分成几个环节——研磨、筛粉、调香、包装。每个环节由不同的人负责,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她还给每个产品编了批号,出了问题可以追溯到生产者和生产日期——这在古代,是前所未有的管理方式。
春桃看着她忙前忙后,忍不住问:“殿下,您怎么懂这么多?奴婢觉得**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可能是因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脑子突然开窍了吧。”
春桃信了。她家殿下本来就不笨,只是以前太胆小、太软弱,不敢想不敢做。现在想通了,自然就厉害了。
苏念松了一口气。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找这样的借口。幸好春桃单纯,不会多想。
玉容坊的第一家店铺,开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市。
店面不大,只有两间门面,但苏念花了大价钱装修。她亲自设计了柜台、货架和产品包装——青瓷小罐装玉女桃花粉,竹管装口脂,每一罐都系着一条小小的红绳,上面挂着一个小木牌,刻着“玉容”二字。
开业那天,苏念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而是请了几位贵妇人前来免费试用。
这些贵妇人都是贤妃的旧交,出身将门,性子豪爽,在京城贵妇圈里颇有影响力。她们试用之后,赞不绝口,当场就买了好几盒,还主动说要介绍给自己的姐妹们。
“七公主,这胭脂太好用了!”安国公夫人拉着苏念的手说,“我用了这么多年胭脂,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你一定要多做一些,我回去就介绍给我的姐妹们。”
苏念笑着应了。
消息不胫而走。
不到一个月,“玉容坊”的名号就在京城的贵妇圈里传开了。有人说用了玉女桃花粉,皮肤白了一个度;有人说那口脂滋润得很,比宫里御制的还好用;还有人说那包装精致得舍不得用,摆在梳妆台上就是一件摆设。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苏念早有准备。她在宫里训练的那批宫女,每天都在加班加点地生产。玉容坊的月产量从一百盒增加到三百盒,从三百盒增加到五百盒,仍然供不应求。
三个月后,玉容坊的月盈利突破了五百两。
这个数字,相当于一个普通妃嫔十年的月例银两。
苏念没有独吞。她按照承诺,将三成利润给了贤妃,三成用来接济宫中的宫女太监,一成用来扩大生产,剩下的三成存起来作为备用金。
贤妃拿到银子时,沉默了很久。她看着苏念,目**杂:“静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苏念笑了笑:“娘娘过奖了。没有娘**帮助,我什么都做不成。”
贤妃摇了摇头:“你不用谦虚。我知道,你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那些曾经被淑妃**、被克扣银两的底层宫人,忽然发现七公主每月会派人送来米面粮油、炭火冬衣,还会替他们看病抓药。有生了病的,苏念亲自找太医来看;有受了委屈的,苏念替他们出头;有家里困难的,苏念拿钱接济。
一时间,“七公主仁善”的名声在宫中传开了。
人心,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收拢。
苏念站在玉容坊的柜台后面,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成就感。
在现代,她做过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项目,赚过很多很多的钱,但这种亲手创造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那时候,她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敲着键盘,做的是数字的游戏。而现在,她做的是一件实实在在的事——生产、销售、赚钱。虽然规模很小,但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这种感觉,真好。
她想起在现代时,母亲总说她不会生活,只会工作。母亲说得对,她确实不会生活。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忽略了亲情,忽略了友情,忽略了自己。直到出了车祸,她才意识到,人生还有很多比赚钱更重要的事。
但现在,她不想想那么多了。她只想好好活下去,活出自己的价值。
“殿下,”春桃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您歇会儿吧,都忙了一整天了。”
苏念接过银耳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到心里。
“春桃,”她说,“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春桃愣了一下:“殿下,您说什么?”
“我说,我开铺子赚钱,对吗?”苏念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这个时代,女子经商,是不是很丢人?”
春桃想了想,认真地说:“殿下,奴婢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奴婢知道,您赚了钱,接济了很多穷人,救了很多人。这怎么会丢人呢?这是天大的善事啊。”
苏念笑了。
是啊,善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做的事是善事。她只是想做点什么,让自己活得更踏实。但春桃说得对——她赚了钱,接济了穷人,救了很多人。这就是善事。
也许,这就是她穿越过来的意义。不是来享福的,不是来报仇的,而是来做点什么的。
苏念把碗放下,站起身:“走吧,春桃。咱们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
“殿下,去哪儿?”
“回宫。”苏念说,“我要去见贤妃娘娘,商量开第二家铺子的事。”
春桃瞪大了眼睛:“第二家?玉容坊才开了三个月,就要开第二家了?”
“不够。”苏念摇头,“玉容坊的生意太好了,一家铺子根本不够。我要在城南也开一家,把生意做大。”
春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奴婢陪您去。”
夕阳西下,苏念和春桃走在回宫的路上。金色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念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那晚霞绚烂夺目,像是有人在天空泼了一盆浓墨重彩的颜料。她想,她的人生,也要像这晚霞一样,绚烂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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