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钟。
然后指着第七页的一组数据：“这个增长率是环比还是同比？”
“环比。”
“换成同比再跑一版。”
他没多解释。
我当晚重新做了一版，环比和同比各出一套，另外加了一张叠加对比图。
第二天他收到邮件，回了两个字：可以。
方锦后来说，陈砚在部门经理会上点名提了我的报告。
她说的时候语气轻松，像在替我高兴。
我没注意到她拧保温杯盖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04
第二年，鼎舟集团总部在上海启动了一个新的数据中台项目。
全国分公司选调人员。
那封调令是陈砚提名的。
这件事我后来才知道。
当时方锦跟我说的是：“总部那边在筛人，我推荐了你。”
我信了。
调令邮件发到我的工作邮箱。
我在手机上看了三遍。
总部数据中台项目组，为期两年，调岗不降级，薪资上浮百分之三十。
我那天破例买了一杯三十二块的拿铁。
平时我只喝速溶。
发工资之前的那一周尤其只喝速溶。
五天后，我被派去成都出差。
一个临时的项目对接，方锦说很急。
“你先去成都把那边的数据拉完，回来直接走调岗手续。”
她笑着拍我肩膀，“回来请你吃饭。”
我在成都待了四天。
回北京那天，航班延误到凌晨一点。
我拖着箱子坐机场大巴回市区，又转了两趟夜班公交。
到家洗完澡躺下，闹钟定的六点半。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走进公司大楼。
闸机刷不过去。
我以为门禁卡消磁了。
前台帮我查了一下系统。
她的表情变了。
“姜棠是吗？”她看着屏幕说，“你的离职手续……三天前就办完了。”
05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离职手续？”
前台又看了一遍，“是你本人发的邮件，主动辞职。”
“我没有。”
我说话声音不大，手指却开始发麻。
前台让我去人事部确认。
人事部的人调出了那封辞职信。
发件箱是我的工作邮箱。
措辞客气，格式规范，连签名档都是我常用的那一版。
“经慎重考虑，本人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望批准。”
我说这不是我写的。
人事的主管推了推眼镜，“你的邮箱，你的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