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静室很小，摆了一张**、一只香炉、一面铜镜。
铜镜后面的石壁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
我用灵识探进去。
裂缝里嵌着一枚传讯玉简。
不是宗门制式的。
外壳上刻着一个符文，像一只张嘴的兽，形制古怪。
我把它取出来，灵识注入。
玉简里存了十七条传讯记录，跨度三年。
发讯人只署了一个称呼：夜先生。
最早一条：
血样已收到，灵根品级确认，天品火属，极罕。三年之期可行。
中间一条：
碎魂散配方已调整，剂量见附。务必确保对象无防备，双修时投放最佳。
最近一条，日期就在半个月前：
一切就绪否？我已在宗门外三百里处候你。事成之后，天品火灵根归你。噬魂阁为你记功。
噬魂阁。
那是一个被正道宗门联手覆灭过两次的邪修组织。
传闻百年前被彻底剿灭。
传闻。
我把玉简放回原位。
退出静室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门框。
门框上刻着一朵很小的碧落花。
那是我第一年送白璃养颜丹时她高兴得不行，非要在门框上刻一朵花纪念。
我刻的。
我把手收回来。
回到寝榻上躺下。
白璃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手臂搭过来，搁在我腰上。
体温隔着薄衫透过来。
我睁着眼，看了一夜的顶。
06
第二天我找了个由头离开清虚峰。
说是去宗门外围采一味稀有药材。
白璃送我到峰脚，替我理了理衣襟。
「早去早回。」
「嗯。」
我在百里外的密林里见到了师姐姜令仪。
师姐比我早入门六十年，修为化神初期，在宗门里辈分高，说话有分量。
她是师父生前最信任的弟子。
我把所有证据摆在她面前。
药殿记录、精血提取方式、古籍上关于灵根移植的记载、白璃静室里的传讯玉简内容。
师姐听完之后没说话。
她站在一棵老松下面，手里捏着一片松针，捏了很久。
松针断了。
「你师父的事。」她开口时声音很沉。
「你怀疑她也有份？」
「血凝珀。」我说，「师父的丹炉残骸里检出了血凝珀，养颜丹不用这味药，碎魂散用。」
师姐闭了一下眼。
「你师父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