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你们快点看。"
她伸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六位数。
锁弹开了。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消毒水混着塑料外壳发热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很短，两步就走完。
拐角是次卧。
我站住了。
面前是一整面墙。
六块屏幕，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整整齐齐地嵌在一个金属支架上。
每一块屏幕都亮着。
左上角那块，画面是一个客厅——米白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我今早没收拌的水果盘，电视柜旁边有一双粉色拖鞋。
我家客厅。
右上角，厨房。灶台上的不锈钢锅反射着荧光灯的光。
中间那块最大的屏幕——卧室。我的卧室。镜头角度刁钻，从衣柜顶部俯拍，把整张床、梳妆台、落地窗全部收在画面里。
下面三块屏幕分别是：书房、阳台、玄关。
我的整个家。
二十四小时直播。
我的指尖冰凉。膝盖开始发软。
但我没有跪下去。
我撑住了。
因为在屏幕旁边的桌面上，我看到了别的东西。
一个展开的文件夹。牛皮纸封面，内页用回形针整整齐齐地夹着文件。我伸手翻开第一页——
一张结婚证的复印件。
照片上两个人笑得灿烂。右边是季衍舟。白衬衫，领口微敞。左边——
许若瑶。
登记日期：我和季衍舟结婚的前一年。
我的呼吸停了三秒。
身后传来许若瑶的声音，不再有歉意，不再有客气，冷到像刀刃刮过玻璃面。
"宋檀宁。你不该进这个门的。"
我慢慢转过身。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胸。那张总是挂着无害笑容的脸，此刻面无表情，眼神里的东西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那不是恐惧。
是被打扰的烦躁。就像一个猎人看着猎物提前蹦出了陷阱。
我把文件夹合上，夹在腋下。
"修水管的活比较复杂。"我说，"可能要修很久。"
我回头看了莫征一眼。
莫征点了点头，已经戴上了手套。小周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台手持设备，对着屏幕开始逐个拍照、录像。
许若瑶的脸彻底沉下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季衍舟会——"
"会什么？"我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那只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细的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