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局求生，影子里的索命鬼------------------------------------------ 死局求生，影子里的索命鬼，蛰伏着一个扭曲的红衣轮廓。，像是水墨画里被随意涂抹的一团猩红，边缘不住地颤动着，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凝滞感，仿佛它本身就是时间凝固的产物。，这团猩红的“手”正无声无息地搭在陈老太监的后颈处，枯瘦的指尖几乎要刺破他那干瘪的皮肤。。，只有他开启“鬼差视角”才能看到。，而是一种充满死志与怨毒的**，它正试图夺舍陈老太监的肉身！，或者老太监因此死去，栾阳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致命的认知——这地宫出口的机关，在老太监掌控之下。，整个出口就会被触发，彻底封死。，即便自己能躲过魏忠良的追杀，也得活活困死在这地下！！，脑海中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判断。，他脚步一顿，假装因重伤支撑不住，身体猛地朝前倾倒。，正好是陈老太监身侧。“嘶……”
他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呼，身体在惯性下向前踉跄。
陈老太监本能地侧身让开，避免被这“受伤”的护卫撞上。
就是这一瞬间，两人擦肩而过。
栾阳在身体倾斜的刹那，右手小指极隐蔽地勾动了一下。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只有栾阳自己能“听”到。
一根漆黑的拘魂索虚影，如毒蛇吐信般从他指尖电射而出，精准而狠辣地刺入了那道红衣轮廓的咽喉！
“桀——！”
一声只有栾阳才能听到的凄厉尖啸，像一柄冰冷的钢针直接扎入他的耳膜。
那红衣轮廓猛地颤抖起来，它像是被烧灼的纸片，骤然从陈老太监的阴影中脱离，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向后飘出数尺，扭曲着，尖叫着，死死地捂住“咽喉”处的“伤口”。
它的存在，似乎被栾阳这一击硬生生从现实中剥离出来，变得更为清晰，也更为狰狞。
陈老太监只觉得后颈处那股令人不适的冰凉感骤然消失，像被灼伤般让他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却也只是一闪而逝。
他看向眼前这个摇摇晃晃的护卫，嘴角那抹僵硬的笑容仿佛加深了一点，但又看不出具体的情绪。
“嗯？伤得不轻。”陈老太监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他并没有追问，只是轻轻侧身，让开了通往外围营房的通道。
栾阳知道，这老太监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他或许看不见鬼魂，但对阴邪之气，定然有着某种超越常人的感知。
那冰凉感的消失，无疑让他心生警惕。
他也不敢怠慢，拖着“沉重”的步伐，步履蹒跚地向前走去。
就在他与陈老太监错身而过的瞬间，陈老太监忽然伸出那干瘦的手，看似无意地在栾阳那件沾染了血迹的甲胄上轻轻一划。
指甲划过甲胄的缝隙，带走了几不可见的血污。
栾阳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但他强行控制住，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回头。
那指甲划过甲胄的声音虽然轻微，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像蛇信子在他心头舔过，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老太监，到底知道了什么？
或者说，他怀疑了什么？
他加快了脚步，仿佛是为了逃离地宫的压抑，实则是在争分夺秒。
他必须在魏忠良的心腹将领赶到之前，彻底解决掉这个红衣怨灵。
外围的守陵营房与地宫相连，阴冷的气息在此处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凡人居住的烟火气，但此刻，这里静悄悄的，仿佛所有人都被调离了。
栾阳穿过空无一人的狭长走廊，径直朝着记忆中的死囚停尸间冲去。
那是一个阴气汇聚之地，也是处理“不干净”之物的场所。
在那里，他可以放手施为。
身后，那股冰冷、怨毒的气息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红衣怨灵**魂索所伤，但并未被彻底击溃，它发出的尖啸虽然肉耳不闻，却如同利刃在他识海中不断剐蹭，令他头痛欲裂。
一脚踹开停尸间的厚重木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尸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房间里，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几具盖着白布的**。
这里是死囚的归宿，也是各种阴秽之气滋生的温床。
栾阳猛地转身，眼中金光大盛。
他不再压制体内阴天子殿的力量，彻底解放了拘魂索。
“给吾敕！”
随着他一声低喝，他掌心的拘魂索猛地凝实，化作一道实质的黑色闪电，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破空而出！
“桀桀桀……”
红衣怨灵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怪笑，它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不再一味逃窜，而是化作一团血雾，试图包裹住拘魂索，将其腐蚀。
然而，拘魂索并非凡物，它是阴天子殿的权能具现，岂是区区怨灵能够侵蚀？
锁链发出嗡鸣，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穿透血雾，将那团疯狂扭曲的怨灵主体牢牢捆住。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红衣怨灵发出惊恐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它被强大的力量束缚，身体**魂索寸寸勒紧，骨骼般的虚影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吾，是裁决你之人！”栾阳冷声回应，眼神冰冷。
他手腕猛地一抖，拘魂索如拖拽重物般，将红衣怨灵强行拽入了“阴天子殿”的虚空审判区！
刹那间，栾阳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宏伟的黑色石殿。
残破的殿宇内，红衣怨灵**魂索高高吊起，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孽镜台”似乎感受到了殿主的意志，那被点亮一角的镜面瞬间光芒大放，如同一面巨大的水幕，自行开始运转。
一道道模糊的画面，伴随着尖锐的哭喊声和低沉的咒骂声，飞快地闪现。
栾阳冷漠地看着。
画面中，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年轻女子，被一群太监强行拖拽。
她苦苦哀求，却无人理会。
而领头之人，赫然正是年轻时的陈老太监！
他一脸冷峻，亲自将那宫女推进了冰冷的殉葬坑，填土掩埋。
“我不甘心！不甘心！”画面中，宫女绝望的嘶吼与现实中红衣怨灵的尖啸重叠。
真相昭然若揭。
这宫女，是死于殉葬，而凶手，就是陈老太监。
她的怨念，在地宫中徘徊千年，最终因为地宫阴气爆发，被怨灵附体。
“怨念深重，却无力复仇，最终沦为工具。”栾阳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裁决。
他伸出手，指向孽镜台上的红衣怨灵。
“以阴律之名，剥离戾气，涤荡冤魂！”
随着他声音落下，孽镜台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笼罩在红衣怨灵身上。
怨灵发出更为凄厉的惨叫，它挣扎着，反抗着，但拘魂索纹丝不动，金光如同无形的刀锋，一点点地切割着它的躯体。
肉眼可见，红衣怨灵身上那团浓郁的血色戾气，如同被抽丝剥茧般，从它体内被强行剥离出来，汇聚成一股血红色的气流，被孽镜台缓缓吸收。
而失去戾气的怨灵，虚幻的身躯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纯粹的阴魂，带着一丝解脱和悲戚，自行消散在殿宇深处。
“判官任务完成，获得阴气1%。”
冰冷的声音在栾阳识海中响起。
那股被孽镜台吸收的血红色戾气，此刻尽数涌入栾阳的身体。
一股冰冷而醇厚的能量，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异常精纯，毫无滞涩，就像是干涸的田地遇到了甘霖，滋润着他每一寸肌体。
他体内那些因被**、又被强行复苏而受损的经脉，在阴气的洗涤下，迅速开始愈合。
破碎的脏腑得到滋养，变得更为坚韧。
之前消耗过度的魂力，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炼气境一层！”
栾阳能清晰地感觉到，伴随着这股阴气的涌入，他体内的力量如同被捅破了一层窗户纸，猛地向上跃升了一个台阶。
那种阴冷的力量不再仅仅是外来注入，而是真正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他能更流畅地调动它们，甚至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将拘魂索具现出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死囚停尸间。
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
“是魏忠良的人来了。”栾阳眼神一凛。
他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从停尸间走出。
门外，已经有几名护卫正在清理地宫出口，检查被破坏的石门。
他们看到栾阳时，并未生疑，只当他是地宫中侥幸逃出的护卫。
他快步走出营房，来到皇陵外围的校场。
此时，校场上灯火通明，数百名手持刀枪的甲士已经整齐列队。
领头的是一个身披黑甲的偏将，他面容冷峻，目光锐利，正是魏忠良的心腹将领李锋。
“所有地宫生还者，立刻到我身前来！”李锋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在夜空中回荡。
栾阳混在几名狼狈不堪的护卫中，走到队伍前方。
他能感觉到，李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魏公公有令！”李锋冷声说道，“地宫情况异常，为防奸细，所有生还护卫，立刻脱掉上衣，接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