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三国:我,开局给刘备送土豆  |  作者:九爱吃酱茄  |  更新:2026-04-21
------------------------------------------?,赵尘肩上的麻布包裹被吹得微微晃动。——火把连成的长龙正蜿蜒前行,将泥土路映成暗红色。,两面大旗在暮色里翻卷,“刘关”。。,整整十个日夜。,指尖触上去能感到绒毛般的细根。,贴着胸口放着。,如今成了唯一的凭证。,赵尘向前迈了三步。。“止步!”。
赵尘抬起双手,掌心朝外。
这个动作让剑锋在离他咽喉半尺处停住。
持剑者是个方脸汉子,甲胄肩头沾着泥点,眼神像淬过火的铁。
“带我去见玄德公。”
声音不高,却让火把的光晃了晃。
汉子眉头拧紧。
他上下打量眼前人——粗 ** ,布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可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深井水,映着火苗却不起波澜。
“主公名讳,岂容你——”
“若误了军机,”
赵尘截断话头,目光掠过汉子肩头望向队伍深处,“阁下担待得起么?”
剑尖颤了颤。
汉子喉结滚动,最终收剑入鞘。
粗糙的手掌快速拍过赵尘周身,确认没有利器后,拽着他胳膊往队列中段走去。
沿途尽是铁甲摩擦声。
有人扭头瞥来,目光如针。
赵尘数着步数:十七、十八、十九……第二十三步时,他看见四道人影立在临时支起的木架火盆旁。
最中间那人身量颇高。
火光舔过他侧脸,勾勒出耳垂的轮廓——确实比常人丰润些,垂至下颌线下方。
双手自然下垂时,指尖几乎触到膝盖。
这是史书里写过无数遍的特征,此刻却真实得让人喉头发紧。
左侧立着个红面汉子。
即便在昏黄光线下,那肤色仍像浸过陈年枣酒。
眼缝细长,眉骨隆起如蚕卧。
他正用布擦拭刀鞘,动作慢而稳,每一下都擦在同个位置。
另外两人稍靠后。
靠内的是个瘦长脸,胡须稀疏,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靠外的则面容周正,站姿拘谨,目光总往红面汉子那边飘。
“主公。”
领路的汉子单膝点地,“此人声称知晓我军隐忧。”
耳垂丰润者转过身。
火光在他眼中跳成两点金斑。”备有何忧?”
声音温和,却像磨过的石子,带着粗粝质感。
赵尘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马粪、汗酸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袁术之兵已至盱台东三十里。”
他顿了顿,“而将军今夜扎营处,三面环水,唯一旱路狭窄如咽喉。”
红面汉子的擦拭动作停了。
“你从何得知?”
瘦长脸往前半步,嗓音尖细。
“村口老农说的。”
赵尘面不改色,“他们昨日看见南边渡口有船队集结,每船载甲士二十余人。
算算时辰,明日日出前,先锋就该摸到营寨西侧的芦苇荡了。”
火盆里爆出噼啪轻响。
一滴松脂坠入炭堆,腾起青烟。
丰耳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眼尾挤出细密纹路。”先生如何称呼?”
“赵尘。”
“赵先生。”
他抬手示意,“坐。”
简陋的木墩被踢到火盆旁。
赵尘坐下时,感觉到四道目光钉在背上——一道审视,一道警惕,两道犹疑。
“即便敌军将至,”
红面汉子终于开口,声如闷钟,“我营寨坚固,何惧之有?”
“若他们不放箭,不放火,”
赵尘从包裹里摸出个东西,“只在上游掘堤呢?”
摊开的掌心里,躺着一把湿泥。
泥中混着细沙,在火光下泛出粼粼水光。
“此泥取自营北河岸。”
他捻开泥块,沙粒簌簌落下,“沙多土少,遇水即散。
将军不妨想想,若今夜暴雨突至——”
话音未落,天际滚过闷雷。
所有人抬头。
浓云不知何时已吞尽星月,远处传来树叶翻卷的哗响,像千万只手掌在拍打。
风突然转了向,裹着河腥气扑面而来。
赵尘的声音平缓地铺开:“玄德公今日领兵,是要去截住袁公路的兵马吧?张将军留在下邳守着城,是不是?”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
这不算什么隐秘,稍加打听就能知道。
事情对上了。
赵尘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此刻刘备手中应当还有近三万人,这一仗打完,能剩下的恐怕不足三千。
他得设法保住这些兵,否则往后的路会难走得多。
要保住这些人,唯一的法子就是让刘备听进他的话。
他稍稍整理了思绪,开口时语气笃定:“您的忧患,近在徐州。”
一旁传来一声冷哼。
关羽侧过脸,目光斜斜扫过来。
“胡言乱语。
下邳有三弟镇守,南边又有陈元龙相助,何来忧虑?”
赵尘嘴角弯了弯。
关羽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劲儿,倒是与生俱来。
现在瞧不上他,过几日再看吧。
刘备脸上没什么波澜,静得像潭深水。
赵尘明白,这兄弟二人是在等他往下说。
“玄德公接手徐州以来,城里暗处一直涌着四股力。”
他伸出食指,“其一,是您从小沛带出来的旧部,还有那些愿意跟随您的士族与官员;其二,广陵陈氏,也就是关将**才提到的陈登他们;其三,以下邳相曹豹为首的本土士族;其四,陶谦留下的丹阳兵。”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着空气:“前两股站在您这边,后两股却未必。
四股力量缠在一起,稍一不慎,便是祸事。”
刘备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刚进徐州时,确实被这几股势力搅得头疼,一直没寻着妥当的应对之策。
眼前这人尚未踏入他的军营,竟能将徐州的暗流看得如此清晰,三言两语便点破关窍,实在不简单。
他心里,不由信了两分。
赵尘比谁都清楚。
后来刘备入主西川,不也是因为没能调和荆州与益州两股力量,最终导致国力虚乏、人才凋零么?眼下的徐州,不过是提早映出的影子。
刘备微微前倾身子,姿态恭敬:“足下所言极是。
只是这与备眼前的忧患,有何关联?”
赵尘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秘而不宣的意味:“此次袁术起兵,筹备已久,您却是仓促迎战,相较之下已落了下风。
但玄德公麾下有关将军这等猛将,又有孙公祐、简宪和诸位谋士,这一层便扳回了劣势。
故而此战多半会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他话锋一转,“那决定胜负的钥匙,其实在您的后方——徐州。”
“下邳城坚,张将军只要不贪杯误事,外人想破城,没那么容易。”
说话的是孙乾,语气温和却笃定。
“不然。”
赵尘摇头,“我断定张将军必会饮酒,徐州也必失。”
“何以见得?”
刘备追问,眉间蹙起疑惑。
何以见得?因为我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们前脚刚走,张飞后脚就端起了酒碗。
这话今天说出来,怕是要惊着你们。
赵尘没有直接回答,只道:“眼下徐州势力中,前两股都随您在前线应对袁术,后两股却留在了城里。
下邳相曹豹是吕布的**。
张将军酒后若与曹豹冲突,曹豹与丹阳兵便会与吕布里应外合,助他攻破下邳。”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而下邳一旦失守,丢的就不只是一座城了。”
帐内忽然静了。
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未尽的言语——将士们的家眷都在城中,吕布破城,必定将这些人尽数掳去。
到了那时,军心恐怕顷刻便散。
斗志一散,败局便定。
刘备、孙乾与简雍三人面色沉了下去。
关羽却猛地提起手中长刀,刀尖直指赵尘:“大哥!莫听此人蛊惑!三弟虽爱酒,却绝不会违背大哥嘱托,私自狂饮。
依某看,此人行迹古怪,言语猖狂,定是袁术派来的细作,专为搅乱我军心!”
简雍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关将军所言在理。
此人来历可疑,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不如先暂且关押,日后再做计较。”
刘备心中虽也担忧张飞行事出格,却终究不喜外人这般指摘自家兄弟,便颔首同意了简雍的提议,命人先将赵尘带下去看管,待击退袁术再行处置。
赵尘虽有不甘,却也只得坦然受之。
这年月,说话凭的是声望与家世,一个从赵家村刚走出来、毫无根基的年轻人,说的话又有谁会当真?
被带出帐前,他回头丢下一句:“此战若败,广陵郡恐怕也待不住了。
去找糜竺,或能暂得喘息。”
关羽**长髯,眼底带着几分得意,目送那道身影被押远。
待人走后,刘备才低声对关羽道:“二弟,此人面对大军神色不变,镇定异常,单是这份心性便非常人可及。
况且我看他不过二十出头,刚从乡野走出,却对我军中情势乃至徐州内患都了如指掌,绝不简单。
假以时日,恐怕前途难测。”
“大哥多虑了。”
关羽摇头,“某观此人,不过是信口胡诌、胡乱猜测罢了,万万信不得。”
刘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次日,前方急报传来:袁术遣大将纪灵率十万兵马,正汹汹杀来。
刘备匆忙整军迎战,两军对峙,一晃便是一个月。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张飞竟带着十余骑仓皇奔至大营,哭诉自己一时大意,竟将下邳城弄丢了。
一切皆如赵尘所言,分毫不差。
刘备急欲回军救援下邳,刚渡过淮水,纪灵大军便掩杀而至。
军中闻听家眷被俘,顿时人心浮动,阵脚大乱,被杀得节节败退,士卒死伤不计其数。
海西县的城墙在暮色中投下狭长的阴影。
三千残兵挤在狭窄的巷弄里,铁甲摩擦声与压抑的咳嗽混成一片。
南面广陵方向升起的烽烟尚未散尽,北边下邳的道路已被乱军截断。
粮车早已见底,最后几袋粟米在辎重官颤抖的手中过了三遍秤。
简雍盯着案上那张磨损的舆图,指尖在东海郡与广陵郡交界处反复划动,羊皮表面已被磨出浅白的痕。
孙乾忽然推开帐门,带进一股潮湿的咸腥气——那是从东面海上飘来的风。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那个被刻意遗忘的身影。
关押俘虏的营帐设在马厩西侧,草料发酵的酸味终日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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