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对劲------------------------------------------。，是一种沉在空气里、完全静止的冷，就像整个人被硬生生塞进了密闭的大冰柜里。冷气不流动，也没有风吹过来，却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往身上挤，钻进衣服纤维里，贴着皮肤，一点点往骨头缝里渗。，面前立马腾起一团白雾，呼出来的白气在空气里凝着，散都散不开，足足停了两三秒才慢慢淡下去。他又呼了一口，白雾更浓，跟冬天在室外哈气一模一样，可这才九月初，根本不该是这个样子。，可看了一圈，心里直发毛。，平整得很，别说出风口、百叶窗，连一道缝隙都找不到。天花板也是纯白平板，没吊顶，没通风口，就嵌着四根长条形LED灯，排成一排，亮着暖**的光，可这点光半分暖意都没有。，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地面也干干净净，没有地出风，没有任何小孔洞。，就像是凭空从空气里渗出来的。，低声问了句：“这冷气到底哪来的？”，目光扫过整个店铺，打量着布局。，金属货架靠着墙，货品码得整整齐齐，薯片、饼干、面包、巧克力，所有商品全都包装朝外，生产日期一律朝里，看不见半点。银灰色的货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看着格外生硬。，饮料架上摆满了矿泉水、碳酸饮料和各种茶饮，旁边是卧式敞开冰柜，白色柜体，玻璃盖上结了一层薄霜，里面的东西模模糊糊看不清，冰柜侧面的价格标签早就发黄卷边，破旧得很。，就是收银台。，摆着显示屏、扫码器和收银抽屉，显示屏亮着白光，却空荡荡的，没有价格，没有总价，连时间都不显示，就是一块惨白的亮屏。，坐着一个人。，布料洗得褪色发灰，帽檐压得极低，只能露出一截下巴。皮肤白得反常，不是正常的白皙，是常年不见光的死白，还泛着青，青得能看清皮肤底下蜿蜒的血管纹路。
嘴唇乌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半点弧度，唇皮干裂起了好几道细口，却不见一丝血迹。
他一动不动，就那么坐着。
不抬头，不眨眼，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胸口平平的，肩膀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着，看着就像个精心摆好的假人。要不是进门时那句沙哑的“欢迎光临”，陆归尘铁定以为这就是个塑料模特。
可假人，绝不会有皮肤下清晰的血管。
陆归尘盯着那截下巴看了两秒，竟看到下巴下方，一根极细的血管在缓慢跳动，频率慢得吓人，每分钟也就四十下左右，远低于正常人的心跳。
这是活的，但绝不是正常人。
陆归尘压低声音，凑到周易旁边：“这到底是真人还是假人？”
“不清楚，别一直盯着。”周易轻声回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陆归尘赶紧收回目光，可后颈突然一凉，不是冷气，是那种被人死死盯住的感觉。他下意识回头，店员依旧没动，帽檐依旧遮着脸，可那道注视感，非但没消失，反而更重了。
他转身往零食区走，脚步落在瓷砖上，发出空洞的咚、咚声响，回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就像踩在空心的地板上，底下像是藏着夹层，每走一步都在敲着什么。他赶紧放轻脚步，可还是有淡淡的回声，听得人心慌。
货架高度刚好到他胸口，薯片一排排竖放着，包装袋反光。他随手拿了两袋黄瓜味的，周易最讨厌这个口味，平时他总故意买这个，当着周易的面嚼得咔咔响，听他吐槽。今天周易欠他一顿宵夜，他偏要选这个气气他。
把薯片夹在胳膊下，他又拿了两个金枪鱼饭团，指尖碰到包装，竟觉得温温热热的——这不对劲，便利店的饭团向来都是冷藏的，从来没有温着的道理。
他低头细看，心里又是一紧。
饭团包装是透明塑料纸，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价格，没有生产日期，没有品牌，没有配料表，连保质期都没有，前后两面全是空白。
他又看了看货架上其他饭团，不管是三文鱼、牛肉还**肉味，全都是空白包装，没有半个字。
“这些东西够了不？”他抬头问周易。
没人回应。
陆归尘回头一看，周易还站在原地没动，背对着他，面朝货架侧面，肩膀绷得紧紧的，微微往前倾，像是死死盯着什么东西，整个人僵在那，一动不动。
“周易？”陆归尘又喊了一声。
周易还是没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朝他这边摆了摆，示意他赶紧过去。
陆归尘心里犯嘀咕，抱着东西走过去，周易侧过身子，让出位置，他一眼就看到了货架侧面的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